《仙门赘婿竟是白切黑》
今日不宜动武,邬星南不想让那人认出自己,又让他发现自己半点魔力都无。
他只能隐忍。
只能放下满心的愤懑和不羁。
这副精致衰弱的皮囊,做些伏低做小的姿态,也丝毫不违和。
他硬着头皮,挤出几滴眼泪,用袖子半遮住脸啜泣了两声:“夫人让我出来买东西,我又笨又傻,走错了路,你问的这些东西我一概不知,道长切莫怪罪。”
他从衣袖之间看到那人并没有走过来,站在不远处观望这边的情形。
悬在空中呆立住的眼睛也打量着这一切。
邬星南哭得更大声了些:“我夫人……我夫人还在前面的小吃摊等我回去,等不到我自然是要来寻我的。她可不像我这般软柿子好拿捏,是有些看家本事在身上的。”
妖道冷笑一声,手托高葫芦,那葫芦里又流出一道黑气。
眨眼之间邬星南脚底变化出一道八卦法阵。
妖道轻蔑地说:“说出你心中所想所念所渴望,我便放了你。”
邬星南眉梢微动,抿了抿唇,发现自己被囚于阵中,四肢无法动弹。
哪怕给他一点点力量,他便能血洗了这条街。
可惜了,他现在只是一条砧板上待宰的肥鱼。
他的这副身体,连那个站在路边哇哇大哭的兔子精都不如。
一切都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她在看吗?
“哪怕你不说,这道阵法也能令你自动说出你的欲望。”妖道念着咒,他葫芦里又飞出几张黑色的法箓,在半空中舞动了起来,飞到邬星南的面前,将他包围住。
几道法箓牢牢的按住他身体,一张压在他的胸口处。
他胸口一闷,镇住了那些的杂念。
邬星南身体一动不动,刚买的那些东西连同包裹一齐掉落到了地上。
那张漂亮且带着些许病气的脸上毫无表情,静观其变。
“告诉我,你内心深处求而不得的渴望,到底是什么?”妖道睁开绿幽幽的双眼,举着葫芦开始施法。
那只眼睛后的始作俑者也正迫不期待的期待他的回答。
这一切都在任之翡的计划内,她等待拆下邬星南的伪装,看透他的真面目。
邬星南突然眉头一紧,露出痛苦的神色。
“为了活,为了活下去。”他喃喃道,嘴角流出了褐色的血。
那只该死的眼睛目睹了一切,却并没有来救他,他像个弃子一样被抛掷在这条巷子里。
会死呢?
就这样毫无尊严的,像只被遗弃的野狗一样痛苦的死去。
他这样想着,身体一松,咒法被解除了。
邬星南心中疑惑,仰起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看向妖道的方向,却发现他已被青仓大力的捏成了一地血块。
连同那只黑色葫芦也化作粉碎。
那场面令人作呕,邬星南喘着粗气,胸腔一紧。
青仓刚躲在暗处,确认了邬星南失去了所有的魔力,便偷袭了妖道。
“别来无恙。”青仓冲着他狰狞的笑了笑。
藏得如此的好,还是被发现了呀。
眼前的怪物比他强壮有力许多,光身高便高出了一尺,面目狰狞,丑陋扭曲,额头上刺了一个“畜”字。
青仓比那妖道修为更为深厚,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他捏死。
“今日非死不可吗?”邬星南闷哼一声,自嘲的笑了笑。
他如今残缺的一丝魂魄落到他的手里,那便是九死一生。
想到这里,他紧咬住牙,身体也变得更僵硬了。
“寻找你这么多年,原来你藏在这里”下一秒青仓用力掐着邬星南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笑容狰狞,整张脸像裂开了,“你藏在凡人的躯壳里,一副凡人的做派,注定也像凡人一样软弱无用。”
“你猜我怎么认出了你?当初你亲手刺在我脸上的字,一见到你便隐隐作痛,或许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只要看到你,就能回想起你当年那副高高在上的尊荣,如今被我捏在手里,为何不像狗一样哀求我放过你?”
邬星南大口喘着气,垂死挣扎着。
他波澜壮阔的一生,便要如草芥一般死在这肮脏的巷子里。
他不情愿。
他还有那十分之一生还的几率,他还可以赌。
“我夫人……我夫人会来救我。”他的嘴角又流出新鲜的血。
小吃店里的任之翡猛地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鲤鱼精:“锦娘,这也是你安排的人!?”
水云涧是她的地盘,在她的地盘上杀她带来的人,这只铁甲虫简直是活腻了。
锦娘显然也被这限制级场面惊掉下巴,捂着胸口支支吾吾:“我……只安排了那妖道登场,我……我没见过这人,他肯定……肯定不是水云涧的人。”
任之翡原本只想打探出邬星南上九重天的真实目的,还未想要取他的性命,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岔子。
她思考了一秒。
不救他,他便会死。
而且会死得极为凄惨。
锦娘见任之翡表情严肃,有些忌惮:“上仙,眼下……眼下该怎么办好?你的夫君……他好像要死了……”
这件事情原本是按照任之翡的指令去办的,那妖道只是一只法力低微的黑蛇精,他只需要施些迷惑心智的法术,打探出邬星南的真实目的便可,不至于伤了这位美貌少年的性命。
本是万无一失的安排,不知为何出了岔子。
锦娘心里没底,又悄悄的侧眼偷看了一眼任之翡。
只见她眼中厉色一闪,突然的拍着桌子暴怒:“他若死了,你便是下阎罗殿,也得给我寻回来!”
话音刚落,那张桌子承载了太多愤怒,顷刻间化作粉末。
锦娘被这惊天动地的怒气吓到,捂着胸口呜呜呜的躲进蛤蟆精的怀中。
再回过神来,任之翡早已消失在了眼前。
邬星南看起来依然是那样的羸弱,仿佛风一吹就倒。
如今被青仓捏在手里,更像是一块即将碎裂的脆弱的美玉。
“你夫人?你夫人又是个什么东西。”青仓身躯高大,大笑时前仰后翻。
任之翡如同一道疾风,不到一秒时间,她便从鲤鱼精眼下瞬移到了邬星南的面前。
她眼下蒙了一层阴翳,看起来十分恼怒。
手上的那把锦扇在她挥手之际,变作一把锋利的宝剑。
邬星南认了出来,那是战神的伏魔剑。
但青仓并不知道这些。
他不知道他眼前这个戴着帷帽的少女是谁,亦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
甚至为了讥讽任之翡的出场,露出了不屑的神态。
直到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臂掉落到了地上,仍不敢相信这把看起来稀疏平常的剑如此之锋利。
他的眉头皱了皱,鲜血如注地喷涌了出来。
帷帽的轻纱随着剑气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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