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死对头当恩爱夫妻啊》
陈聿礼也拱手回礼,语气平淡,“不敢当,文章粗疏,不过是夫子随口抬爱。”
施元庆从不曾关注过杜瑾年。
他这样的天资骄子,有什么理由去留意一个寻常同窗?
他只是偶尔听人提起过此人,说的也都是他如何腼腆、如何内敛、如何缩手缩脚,见了人头都不敢抬,活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说的人神色寻常,语气里的不屑却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今日正式打上交道,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寻常学子见了他,多半眼神躲闪、姿态畏缩,这人却举止从容有度,谈吐落拓大方,对上他那带着探究的视线,也是不躲不闪,反倒回了他一个从容得体的笑。
施元庆心里微微诧异,脸上的笑便又深了一分。
“杜兄这是用饭去?不瞒杜兄,我今日一早便在得月楼订了席面,也早托人讨了出门的条子,既巧遇上,杜兄何不赏脸,同往一叙?”
“施兄诚心相邀,瑾年本不该辞,”陈聿礼面露歉然,“只是不巧,内子亲自送了饭食来,不好叫她白跑一趟,盛情相邀,今日怕是只能辜负了。”
规规矩矩的回话,任谁听了,都挑不出半分错处,反倒要赞一句他顾家,重情。
施元庆原本听见他的才名,心里还存着几分不以为然,只当夫子一时看走了眼,今日这一番应对下来,倒真叫他另眼相看了几分。
那厢顾长谦和温伯阳刚听完他的应答,却对视一眼,俱都笑了起来。
“早听闻杜兄与夫人感情深厚,前番为着夫人,竟在老夫人跟前长跪不起,这般重情重义,我等实在佩服。”
话虽说得客客气气,藏在字眼缝里的讥讽,却叫人想忽略都不行。
堂堂七尺男儿,本该胸怀天下,志在四方,他倒好,成日陷在儿女情长里,一心只知风花雪月。
沈云亭和青墨闻言,脸色都是一沉,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施元庆本有意呵斥一句,却又好奇杜瑾年会如何应对,一时按住没作声。
就见青年不仅不恼不怒,反倒不紧不慢地勾唇一笑。
“二位谬赞了,在下也不过是运气好,才得遇内子这样的良人,二位倒也不必太过羡慕,因缘一事,本是要讲缘分的,缘分到了,自是水到渠成,真要一世都遇不上,二位也不必介怀,俗话说,易得千两金,难遇有心人,这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事。”
这话听着是自谦、是安慰,却字字戳在人痛处。
你们笑我只会风花雪月、儿女情长,可春花也好,秋月也好,总得有个人陪着,才得意趣,我好歹有个知冷知热的妻子陪在身边,春日同游,夏夜对坐,秋来持蟹,冬夜拥炉……
你们呢?
两个单身狗,反倒嘲笑起有家有室的来了?
倒反天罡!
顾温二人惯被人奉承的,哪受得了这个?当即就变了脸,上前半步便要反驳。
施元庆却偏头轻瞥了二人一眼。
那一眼不算重,却叫二人齐齐噤声,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终是闷不吭声,重新咽回了喉咙里。
施元庆这才转向陈聿礼,语气带了几分歉意,“他二人性子直爽,说话向来没遮没拦,得罪之处,还望杜兄切莫往心里去。”
“杜兄既有佳人作伴,我等也不好再强留,只一件事,寒舍后有一片藕塘,每到这个时节,新荷出水,菡萏飘香,我与几个同门,年年此时都在园里办个小宴,以诗会友,往年孤陋寡闻,竟漏了杜兄这样一位高才,今年的诗会,不日就要办了,届时还望杜兄赏脸光临。”
说罢,再次客客气气地一拱手,领着两人离开。
这厢许挽星立在门房的阴凉里。
她一早便瞧见陈聿礼从讲堂走出来,哪知他刚迈下台阶,便被一行人截住了,接下来便是没完没了地说话。
终于,话说完了,陈聿礼像模像样地朝那几人拱手作别,便领着青墨朝她们走过来。
绿秞看着二人,待他们走近了,开口问道:“你们刚跟那几人说什么呢?说了这半天?”
青墨道:“还能说什么呀?”
便将施元庆那几人如何邀饭、如何出言讥讽、又如何邀约诗会,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许挽星还没听完,心里就咯噔了一声,她尽量撑着平静,不动声色地朝陈聿礼看去,“你打算去?”
陈聿礼哪情愿去?
他那些文章可都是许挽星替他写下的,诗会现场靠的又都是即兴发挥,他怎么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