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死对头当恩爱夫妻啊》
许挽星看见绿秞的表情变化,脸上腾地一声窜起热度。
绿秞一向不待见杜瑾年,不止一次劝过原主离开杜瑾年独自过活,今早上,许挽星也才拍着胸脯向她保证过【以后再也不会了】。
如今话犹在耳,她却转头就跟“杜瑾年”“情意绵绵”、“凑趣打闹”。
自己的面子,怎么看也比陈聿礼这厮的膝盖重要。
许挽星再不跟他客气,抬起那只没被困住的脚,狠狠一脚,踹在陈聿礼的膝盖上。
陈聿礼这下是真没料到,当即疼得龇牙咧嘴,偏偏当着绿秞的面,他没办法张嘴骂人,只能弓下身,伸出手,不断地揉搓。
许挽星得了自由,赶忙将腿收了回来。
“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刚才……”
绿秞却没等她把话说完,就重新把头低了回去。
她是自小跟小姐一起长大,情分跟别人不一样,可再不一样,她也只是个丫头,小姐把她当回事,愿意顾着她的心情,是小姐心善,或许还有姑爷的缘故,是姑爷把小姐哄开心了,小姐心情好,这才待她较平时宽厚几分。
她却不能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
毕竟情分再厚,也像桌上的那些书本,一次翻过一页,看起来没消耗什么,天长日久,不知不觉,就耗空了。
而一旦哪一日,那些难能可贵的情分被耗空了,万一那日她再不知分寸,说些不像样的话,惹小姐不开心,万一那日又没有姑爷在旁边哄小姐开心,她跟小姐的主仆情分,不就彻底断了么?
这不是她胡思乱想,类似的事她已经经历过一回,就在昨夜,在小姐投湖前,如今想来,仍是一后背的冷汗。
所以如今还能在小姐身边伺候着,她就够开心的了,不敢再有多余的奢望。
遂不仅没有说些什么,反而低下头笑道:“少夫人说什么呢?夫妻小打小闹,不是再正常不过么?正说明二位感情好,奴婢替二位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有什么误会?方才是奴婢进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了少爷和少夫人。”
说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把碗筷摆在陈聿礼面前。
“碗筷拿来了,少爷少夫人请慢用,奴婢就先出去了。”
“奴婢就在外头,有事您二位唤一声就成。”
说罢,福了福身,转身便走了出去。
什么小打小闹?
什么夫妻?
许挽星狠狠瞪了一眼陈聿礼。
“我本来还想让家里的下人以为我们感情破裂了,接下来分床睡也好、分房睡也好,都自然而然,你倒好,全给我搅黄了!”
陈聿礼膝盖上还疼着,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简直无语。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是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许大博士想踢我,那是看得起我,我怎么能反抗呢?我应该主动把腿送过去,两条腿都送过去,任君挑选,回头踢完了,我再找地方定做一面锦旗,给您送过去,感谢您的踢腿之恩!”
“……”
许挽星给气的,头顶都快要冒烟,偏偏没法反驳。
只好化悲愤为食欲,闷头扒饭。
杜家富庶时,便是杜瑾年一人进食,桌上也少说八个菜一个汤,如今落魄下来了,桌上只剩下三个菜一个汤,外加一道甜品。
看着是不少,可每道菜的分量都不算多,一个人吃正正好,两个人吃,就有点不大够了。
陈聿礼眼见着她风卷残云,转眼就要把自己的晚饭吃光光,赶紧拾起筷子,闷头扒饭。
两人你追我赶,竟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就把几道菜吃得干干净净。
许挽星虽说吃得早,肚子里已有了些许空间,贸贸然吃下这么多,肚子也有些撑不住,一时只瘫在椅子上,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陈聿礼却只吃了个半饱,他看看空荡荡的碟子,再看看对面那个撑得难受的罪魁祸首,一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撑的撑死,饿的饿死,这叫什么事?
忽然,许挽星抬眼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站起身,朝净室走去。
许挽星虽说已洗过澡,一口气写了三份作业,又火急火燎吃了这么一顿饭,不洗个澡还真没法舒服睡觉。
陈聿礼无语道:“先抢了我的晚饭,现在还跟我抢洗澡水,许挽星,你还有没有良心?”
刚吃饱饭就剧烈运动,许挽星肚子有些岔气,她强忍着,寸步不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先洗澡回来,才能先占床,晚回来的,就只能睡矮榻,昨晚已经让你占了床,今晚,你睡矮榻!”
陈聿礼简直无语,“昨晚我是占了床,可我睡上那张床了吗?我刚刚躺上去,就给你拉下来了!”
两人虽一路都在拌嘴,脚步却都没有停,几乎同一时间,走进了净室。
净室里,一个粗使丫鬟正提着水桶,往浴桶里倒水。
似乎没料到二人这时候就来洗澡,那奴婢给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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