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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了也要考试吗(科举)》

23. 再遇

书房内。

顾祖父正拿着顾清川最新的策论在看,大熙对于策论并没有固定的形式,只要能表达出自己的观点,让考官满意就好。

而顾清川这篇文章在开头就表明了自己的观点,这是非常少见的,虽然没有固定的形式,但在考科举写策论的人中一般都不会在一开始就非常鲜明的表达自己看法,反而会赞同这个写一下,赞同那个也写一些,把该写的点写出来,最后来一个大同样式的总结,一篇文章就算作完了。

顾祖父当年也是这样考的,考官的喜好对于没有家世托举的人来说是很难打听的,而这样的最不容易出错,也最符合中庸之道。

所以,顾祖父在看到顾清川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皱起了眉头,接着看向下一段,第二到四段都是进一步加深这个观点,甚至提出了一系列问题,顾祖父眉头皱的更深了,看到下一段提出的具体解决措施,顾祖父眉头松了开来,看到最后的总结,顾祖父忍不住叫了一句好字。

顾祖父长吁了一口气,这一篇文章读下来可谓是酣畅琉璃,令人舒适,川哥儿如今作文章的水平怕是已经超过他这个祖父了。

只是……

“这样写是否过于犀利了些?”顾祖父问道,“江老可有说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

顾清川摇头,“老师说这样写很好,少年人锐利进取些也无妨,科举取士本就是取的人才,若是人人都一样了,还考什么?特别是如今科举新策后,寒门天才如笋般冒出来的有不少,还有众多的世家天骄去竞争,今年下场想要脱颖而出更是难上加难。”

顾祖父面带担忧,“那川哥儿你……”

顾清川笑了起来,“祖父不必担忧,他们是天才,可我顾清川也不差,我的老师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状元可都说了,徒弟我的水平应对院试、乡试绰绰有余。”

“况且若真落榜了,再努力就是了,我如今才十三岁,又有什么可怕的?”

望着小孙子意气风发,一往无前的身影,顾祖父不由的心生感慨,“若是你大哥也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说起顾清远,两人都有些沉默。

三年前和顾清川如今的年纪一样,顾清远也下场了,但在第一场就没撑过去,不是因为学问,而是因为身体。

顾清远身体本就不好,顾祖父其实并不想顾清远在那年下场,一是怕他的身体撑不住,想让他再养个几年,二是因为怕顾清远撑不住落榜的痛苦,顾祖父觉得他那时并不适合下场。

但不知为何顾清远有种别样的坚持,上场的那天甚至得着风寒。

被家里人抬回来回来后,顾清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顾伯母的催促下,学习更加更加的努力了。

家里人都劝过,但并无没有办法,毕竟娘要儿子努力,又能说什么,甚至顾祖母都发话了让顾伯母不要管顾清远学问上的事情,但没有用,架不住顾清远自己使劲学的劲头。

所幸成果也是喜人的,顾清远如今在学堂里基本上都在前三,只除了第一,从顾清川逐渐赶上来后,第一的位置就再也没有易过主。

谁也不知道顾清远在想什么?

至少在顾清川看来,顾清远并不是像大伯母激励他的那样为了赶超顾清川才那么努力。

他大哥是个非常坚韧也非常努力的人,这样的人顾清川是很敬佩的,对于顾清远那么听大伯母的话,顾清川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总觉得有些蹊跷。

但无论如何,顾清远也是希望顾清远能好好的,能够得偿所愿吧。

而今年顾清远也会和顾清川一起下场,这次倒是做足了准备,听说从一个月前顾清远就开始锻炼身体,也让大夫包了药喝。

……

顾家,大房。

没等顾清川兄弟两个科举开始,顾家就迎来了媒婆上门,是给顾清川的二堂姐顾依竹说亲的。

“我不同意。”顾依竹站起来冲着李氏说道,“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大姐一日没成亲,我也不会成亲的。”

李氏坐着喝了两口茶,就叹了一口气,看着不懂事的女儿,没好气的说:“怎么跟娘说话呢?娘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你想想你们都多大了,二十岁了,都是老姑娘了,谁家不是十六七就开始成亲了,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看上你的,家里条件也富裕,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顾依竹全身充满了愤怒,“那大姐呢?大姐怎么办?”

“你大姐是命格特殊,不好找,若是有人看上了,娘也何尝愿意耽误你大姐呢?”提起大女儿李氏心里也发愁。

大女儿十七的时候就定了婚事,是个富商家的公子,人长的不错,又是真心喜欢顾觅兰的,但谁知道意外就那么发生了,公子得了急病去了。

可这也不怨大女儿,顾家秀才的孙女,行情依旧很好,很快又有一个人来说亲,是个书生,读书人,可不久,这书生就死于落水。

流言猛如虎,就算是秀才的孙女也不好使了,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就这样顾觅兰留到了现在也没婚嫁。

二女儿是个傻的,非要和大女儿共进退,说是什么长幼有序,这么些年来,有顾觅兰的婚事在这照着,顾依竹的婚事也不好,加上顾祖母拦着说多留两年也行,总好过嫁给一些不良人,两姐妹就留到了现在。

“我看你啊,是跟着你祖父读书读傻了。什么长幼有序,用在我这里就不好使,那些文文道道的,是他们男人的事情,早知如此,当初去学堂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去,让你读的心气儿都高了!”顾伯母提声说,又看着全身似要长着刺一样的二女儿,终于还是放缓了语气,“哪家孩子婚事不是听父母的,亲爹亲娘又不会害你。”

顾依竹听到这话,只觉得心理发刺,说不出来的难受,赌的嗓子疼,更多的是难堪……什么叫做心气儿高了?生她养她的阿娘怎么能这样说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啊!

咱家怎么样你说了算吗?我去不去学堂你能说了算吗?

“你说什么?!!”望着阿娘不可置信的眼神,顾依竹才发现她把那些伤人的话说出口了,

可此时她心理却只感觉到快活。

于是哑着声音,红着眼眶,冷笑了一声,又说了一句戳人心窝子的话,“我们顾家的儿女自然都是有我祖父祖母看着……”

话未落尽,“啪”的一声声响,顾依竹被一巴掌打的别过去了头,李氏的手此时还在发颤,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手劲。

顾依竹扭过头来,手捂着自己的脸,咬了咬下唇,迅速跑出了房间,只剩李氏呆呆的站着看着发红的掌心。

顾家的院子不大,大房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只在里面用一堵墙又隔了个小院子,也算给大房两个姑娘有自己的空间,二房也是如此,但由于顾清川的小伙伴多一点,又给顾清川隔了一处地方。

顾依竹漫无目的的走,竟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现在不想回院子,不想让大姐担心她,就这样低头走着,突然间看到不远处有一双蓝色的绣鞋,顾依竹迅速扭过头,就想避开来人。

可来人也是往这个方向走的,三两步就走到和顾依竹并肩,“二姐?”顾山栀喊了一声,恰恰好看到了顾依竹红肿的脸,非常明显的巴掌印。

既然都被看到了,也没什么捂住的必要了,顾依竹胡乱的嗯了一声。

顾山栀也不是没眼色的人,她挺想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省的两人尴尬,但她二姐这个脸肿的实在有些狠,不涂药怕是好几天都好不了,于是拉住了心不在焉的顾依竹,“二姐不如去我院子里涂点药?”

顾依竹想拒绝,但没拗过顾山栀的手劲,被人拉着就走了。

顾山栀本来是拉着顾依竹的袖子的,但太费劲了,就换成了手,顾山栀的手比顾依竹要小点,但手劲却大的很,也不像顾依竹的手一样光滑细腻。

顾山栀手掌心有一层薄茧,而指尖处的茧更加明显,她最小的弟弟顾清川的手里好像也是有很多茧,至于顾依竹自己呢,只有早些年上学堂的时候,拇指上有一些,但这么多年来,早就消失的不见踪影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算是顾家活的最舒心的人怎么会长成这样……顾依竹胡乱的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顾山栀的院子里面,顾山栀让她坐她就坐,让她怎么样就怎么样,直到一阵冰凉的药膏涂到脸上,顾依竹才嘶的倒吸了一口气。

“疼吗?”

顾依竹摇了摇头,“有些凉。”

顾山栀把药拧紧,递给顾依竹,嘱咐着,“一天涂抹三次,两天就能完全好了。”说完,就打开了门。

“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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