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不好，但小的都这样了，老的能好到哪里去。

顾清川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人讨厌什么，于是乖顺的仰头：“我只是觉得他们付出了代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真好。”

温行蹙起眉头，身体往后仰，“你是这样想的啊！”嘴上这样说着，可那双清澈异常的眸子却没离开过顾清川的脸，观察着什么。

直直的，探究的，不礼貌的，令人不适……

顾清川歪头，疑惑，表示不解。

温行收回视线，追上前方等着的孟霁，两个世家少年交谈，把一时兴起造成的闹剧也好，乐子也罢，抛掷脑后，远远的可以听到一句：可惜了那副容貌。似乎是在说顾清川。

书舍的门开开又关上，那抹亮眼的鲜红和贵气的白彻底消失于眼前，门后的世界又恢复往常的热闹。

有书生接着先前的话题讨论祝老的画，有人挑选着需要的书籍，交易的铜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多么美妙令人愉悦的的声音！顾清川付过去钱，拿走新的话本，心情好上了许多。

回去的时候也没忘友爱兄长，“大哥，要回家吗？”

顾清远愣愣的点点头。

回到顾家，顾清川把新得的话本子交给明圆，让他自己看去，他要把给崔掌柜的那份策划写完。

“川哥儿……”顾清远叫住了要走的顾清川。

顾清川：“怎么了？”

顾清远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憋出了句，“没什么……”

眼神瞥到一旁的明圆，眼睛亮了一瞬，指了指，“那个，他看得懂吗？”

顾清川：“里面图多，连蒙带猜，七七八八。”

顾清远低下头：“这样啊……”

“那你……你……也是瞎蒙吗？”声音越来越小，顾清远头一次面对幼弟这样无措，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一阵无言。

顾清川叹了口气，走到顾清远面前，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大哥别怕，我是川哥儿啊。”

手下的触感十分柔软，顾清远看着近在眼前的幼弟，依旧是那样熟悉的带着几分调皮的样子，不似在书舍里那样陌生，在那样的环境下他甚至不敢说出一句话，明明是兄长，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呆滞的看着弟弟从容的往外说话，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怕惹了不该惹的人。

顾清远喃喃道：“是的，你是我弟弟，是川哥儿。”

……

在写那份策划前，顾清川难得的先练了张字，嗯，不出意外的，依旧很丑，丑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他要这样写那崔掌柜怕是看不懂，说实话，现在的成品，他自己再隔一会儿也就看不懂了。

这样的东西也不能找别人帮忙写，不好解释，顾清川发愁了一会儿，忽地想起来祖父的书房里有未曾开笔的新毛笔，于是匆匆找过去，果不其然，看着新毛笔发硬的笔尖，顾清川满意的点了点头。

用着现代硬笔书写的姿势，顾清川下笔飞快的把脑子里的完整的方案写下来，写到兴致之处，不自觉的转笔转上一圈，这还是手小，手再大点，顾清川还能来个花样转笔，当然若是让那些迂腐读书人看到顾清川这奇特的姿势，怕是忍不住摇头大骂‘竖子’了。

顾清川写完兀自欣赏了一瞬，虽然还是十分轻浮，但他日后字迹的形神已经初显，不错，能看。

随后妥帖折好，放置一旁，又拿起从顾祖父那里挑出的蒙童该学的书，认真对照上面的批注读起书来，里面该背的，该认的，他都已经会了，但其中的释义还是有很多不解其意的地方，古代没有标点，又都是文言文，就算他有前世年龄的加成，可对于一个纯粹的理科生来讲，是有些难度的。

而且看到世家的那个样子，他实在不放心日后的生活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之下，所以他打算加紧一下进度了，等这次学堂考之后，他就跟祖父说，让祖父把他换到甲班里。

……

三个月匆匆而逝，夏季也过去了大半，天气逐渐转凉。

点斋记按照顾清川写的方案改造完成，即将重新开业，顾清川并未时时监督，只是一场钱货两讫的交易而已，反正方案他都给了，若是这都盘不活，那他也没什么办法了。

顾清川很多时间都坐在学堂里，上课认真学习听讲，下课就赶进度学释义，练字，每一天都过的满满当当，连看话本的时间都少了许多，说好的享受童年生活，却反而比前世还要兢兢业业，说来都是一把一把的热泪。

但显然崔掌柜做的还不错，成果很是喜人，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认真上学堂读书的顾清川也时不时能听到点斋记的大名在耳畔响起。

“郑少，你听说那个点斋记了吗？”

正埋头苦读的郑浩，面对八卦，眼却没有离开过书本，随口回道：“嗯，有听说，就是那个兄长不管铺子卷了全部的钱跟小姨子跑了的那个吧。”

又一人笑嘻嘻的过来搂住郑浩的脖子，“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最新消息，那小姨子其实爱的是掌柜的，又把钱拿回来了，听说兄长懊悔不已道歉，掌柜拒不接受，把两人赶了出去，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定要让点斋记的糕点响彻整个江溪镇，让他们后悔去。”

“这句话说的真好，掌柜也是性情中人啊，等开业了，我定要让我爹带着我进去看看，为掌柜的事业贡献一份。”

“我也是，我也是，也不为别的，我就想知道那掌柜长什么样。”

见郑浩听到这么大的消息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书，那人都惊讶了，“不是吧，郑浩，你这……这么发奋图强干什么，咱们这些家里行商的又不能考科举。”

他跟郑浩一块玩这么大，郑浩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了，这么大的热闹居然不兴奋，反而盯着一本书看，要知道来学堂都是他爹逼他的，也真是奇了。

郑浩抬头看了看前面坐姿端正，心无旁骛读书的背影，咬了咬牙，一把推开狐朋狗友，“走开，别打扰我。”

是他不想凑热闹吗？他想啊，想的不得了，可是自从知道这个赌约以来，他爹就在家揍了他一顿，说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说他多年的教育喂了狗，别指望会给他擦屁股，可赌都打了，赢了还好，要是输了，他爹可能就要打死他了。

三个月了啊，他盯着顾清川的背影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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