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脸瞬间跨了，留下一句“不帮就不帮”，脚底抹油溜走了。

阚生皱着眉头：“说不过就破防，又怂又坏……”

后面阚生碎碎念了些什么陈今时没听清。

突然沉默之后，阚生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也“多管闲事”了，并且刚才的姿态，显得咄咄逼人。

“……不好意思啊，”阚生不情不愿道：“让你在学校难做了。”

“……没，”陈今时似乎这个时候才回过神，“完全没有，我一直在想怎么拒绝这样的同学，你帮大忙了，我想……以后应该少有人会来麻烦我了。”

“……那就行，”阚生别过脸，“我只是看不惯他那种人，顺嘴了。”

“谢谢，”陈今时笑了，抬手去摸他柔软的头发：“以后你是我的小保镖。”

阚生侧头躲开：“……我不是小孩子！”

……

阚生向来尖牙利嘴，骂起人来更是怎么痛怎么说，那会又刚好年轻气盛，根本没管自己在陈今时眼里会不会扣印象分。

现在想想，自己那会在陈今时眼里是个什么形象啊……

那天晚上陈今时也这样送他回去，不过当时阚生没有地方住，回的是当时的小工作室。

说起来……

“你现在怎么住在你表弟家，”阚生记得陈今时在这个城市有房子，他们家里不是当官就是当老师的，书香门第，房子是老宅，挺大的，也很值钱，“你不回去住吗。”

“研究生毕业之后我做了一段时间大学老师，”陈今时说：“我想了想，这个工作不太适合我，就和家里说辞职了，父母还好，但姥爷比较生气，母亲让我暂时别回家触霉头。”

“……”

阚生停下来，站在原地。

夜晚路灯泛着昏黄的光，光下蚊虫环绕，偶尔发出噼啪的撞击声。

陈今时扭头看他，似乎明知故问：“怎么了？”

“真搞不懂你，”阚生皱着眉，显然对他无所谓的态度也很不满：“好好的体面工作不干，这么好的人生，你说放弃就放弃吗？”

阚生似乎有和他大吵一架的准备，声音都大了不少。

陈今时倒是仍然淡定从容，说：“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我喜欢我的专业和工作。”

这话一出，阚生眉头一松，忽然怔了。

“只是所有人都期待着我保持‘体面’和‘完美’，前二十多年，我只是一直没有醒过来，顺应家里的安排，从上学、高考、研究生、挂职读博……都是安排好的。”

“学历再好社会地位再高，那都不是我的人生，”陈今时转过身对阚生道：“请允许我的人生从和你重逢开始，这次才是我自己选择的。”

阚生久久没有发言，不知是不是陈今时的话给他带来了一些小震撼。

陈今时不喜欢那些。

那些旁人看来很光明的未来。

……如果陈今时不喜欢的话，那阚生倒是支持他做别的选择。

可如果陈今时的选择始终都和他有关，那这和阚生之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的决定又相悖。

他和陈今时从前是两个世界的人，理论上不应该有结果。

“所以，还是不能告诉我分手的原因吗。”

“……性格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

陈今时走近他，微微低头柔声：“没关系，等你想说了，随时告诉我。”

阚生回到家，打开灯，透过窗帘他隐约能看见外面的陈今时还没走。

环顾家里，阚生才发现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忘记陈今时。

厨房里常年做甜品的材料，是因为陈今时吃过一次之后夸他做得好。

沐浴露永远都是那一款木质香，有一次超市断货，阚生跑了半个城就为了同一个款。

床头永远摆着一杯水，因为阚生和陈今时一起养成了睡前睡后都要喝水的习惯。

诸如此类，还有打扫卫生的清洁剂、叠衣服的方式、喝哪个牌子的矿泉水……

原来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全是陈今时。

陈今时在外面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走。

阚生拉上窗帘没看，有太多事情他还需要想想，陈今时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是他最后才需要确认的事情。

坐在客厅地毯上，背靠沙发，摸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滑到最底下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下才被接通。

“……喂，妈妈。”

“……阚生？”

“是我。”

“什么事。”

“我……”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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