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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在上》

6. 潜入

剩余的路程没有耗时太久,波光粼粼间,湖心岛缓缓浮现,希莉娅自觉地回到她常驻的树上。

白鹿驮着格洛丝,踩着浅水,一步步靠近通天古树。

看见格洛丝安然无恙地通过阵法,希莉娅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矮小的身影。

格洛丝不安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精灵,不知为何,她感觉如芒在背,似乎有一道未知的视线在观察她。

她隐秘地抬头看向沉睡中的精灵,手心沁出冷汗。

他已经醒了吗?

当她踏上地面,掩映的枝叶纷纷退下,露出精灵的全貌。

伊诺克斯睁开眼,无喜无悲地看向这位年轻的不速之客。

“冰雪的化身,格洛丝,你来找我有何要事?”

精灵的声音清浅平静,格洛丝依旧感受到了无边的压力。

她的姐姐春日神明曾说,伊诺克斯在很久以前便存在了,经历过比新生的神明们更久远的岁月。

在最初听到他的故事时,格洛丝一度以为伊诺克斯是古神明中的一位。

可是他并没有传播信仰的行为,在神明以外的长生种中默默无闻,却依旧稳定存在,这才让格洛丝打消想法。

迎着那双淡漠的金瞳,格洛丝攥紧袖摆,鼓起勇气说,“我想请求您为我取来极北冬城的山茶花,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交换。”

幽光在伊诺克斯的眸间掠过,他抬眸凝视格洛丝眼中已然纷繁杂乱的霜华,“我不会破坏应有的规则,请回吧。”

格洛丝艰难地从僵硬的状态恢复过来,那双融金般的眼睛仿佛看透了她的本质,掌控着她的全部。

不待她辩述,伊诺克斯化为金灿灿的流沙,隐去了身形。

格洛丝想要挽留,入手的仅是一片虚无,她无措地站在原地,迷茫笼罩了她的心神。

希莉娅正在树上看戏,闲适地啃着饼干,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从主角的神态就可以看出,她的请求不被接受。

格洛丝失魂落魄地离开岛心,咔嚓声细细碎碎地响起,她抬头寻找声源,希莉娅轻松愉快的气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直没有问,你在这里住吗?”她收拾好情绪,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希莉娅还是听出她的疲惫,她嬉笑道:“我有事想求他帮忙,他不同意,我就赖在这了,怎么,你有兴趣加入我?”

“……”

格洛丝一时忘记了失落,看着树上的希莉娅,若有所思。

暖阳的余温被寒气吞没,希莉娅一阵哆嗦,她看到对面的树上多了人,嘴角直抽,无奈穿上戒指里储备的魔法袍。

“我只是说说而已,面皮够厚才做出这种堵人门口的行为,你可别学坏了。”希莉娅试图找补,再怎么说她先前是个老师,可不能教坏小孩。

格洛丝倔强地点点头,“这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想法,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越解释越心虚,希莉娅索性闭嘴。

太阳渐渐沉入大地,格洛丝是个作息规律的好孩子,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希莉娅听着树上清浅的呼吸声,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将要在今晚执行准备良久的潜入计划,以伊诺克斯的警觉,绝不可能给她第二次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她双手结印,在空中手搓了一个简陋的隔绝阵,附带安眠效果。

安置好格洛丝后,她将二次制作的改良版能量球拉开,铺展在身体边缘。

通过她的改良,这次的能量运行更加贴合阵法,而且缩小了延展的范围,减少了被察觉的可能性。

为了不影响能量运行的轨迹,希莉娅选择放弃使用魔法,她的手中拿着一包白色的粉末。

蹑手蹑脚地掠过浅水区,终于再次踏足岛屿。

白鹿紧贴着岸边闭目沉眠,希莉娅直接脱下皮靴,轻步走到它的身旁。

她拆开手中的纸包,情不自禁地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将白粉尽数覆在白鹿的口鼻之间。

白鹿震惊地睁开眼,很快,在药物的作用下倒地。

那位森林女巫的方法给了希莉娅灵感,既然白鹿对魔法免疫,就让它感受一下药物的魅力。

她将目光转向精灵常待的地方,古树突起的根为他长成了适合睡觉的形状。

白日里精灵消失后,这里空下来,希莉娅才有了可乘之机。

她靠近仔细观察周边是否有玄妙的阵法,结果不尽如人意。

围着古树反复观看,然而始终没有头绪,就连空气中的魔法元素都分布均匀。

于是她将目标转向湖底,绕着岛一圈一圈走过。

然而直走到结界外,都没有特别的地方,她靠着古树瘫倒,气喘吁吁。

不由得有些挫败,突然,夜的寂静被打破,树叶仿佛被风吹过,发出沙沙的碰撞声。

希莉娅如同惊弓之鸟蹿起,背过身死死盯着枝叶摇曳的古树。

枝叶没有因为希莉娅的瞪视停止嘲笑,反而晃动得更加张狂。

希莉娅反倒冷静下来,若真要说,这地方有什么最为独特的,那就是这棵古树了。

她退后几步,仔细观察这棵树的身形,它的树干之处似乎粗壮得超出了比例,希莉娅的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她凑近树干,轻抚它粗糙的皮肤。

随后扬起笑,她轻快地跳开。

“果然呀,爱丽丝诚不欺我,童话中的仙境都在树洞里面。”

话音刚落,树瞬间停止了动作,此处又变得寂静。

“这里没有任何能量异常,只能说明这个入口被物理隐藏起来了。”

说着,希莉娅从戒指中拿出短刀,古树没有坐以待毙,最下层的枝干疯狂抽条,想要阻止。

但希莉娅速度更胜一筹,她一刀切开中空的树皮,深不见底的黑洞显现出来。

后方的追击,容不得她思考,她抬脚跳了进去。

岛上的人消失后,古树蔓延的枝条悠闲地缩了回去,继续刚才的摇曳,似乎仍在嘲笑人类的愚蠢。

失重感经久不绝,希莉娅神经紧绷着,提防黑暗中可能出现的意外。

然而却出乎意料地顺利,她停止跌落,触碰到的地面柔软有弹性,像是软嫩的果冻,大大地化解了落地冲击力。

这是一片广袤的天地,雪花铺天盖地,在平坦的地面上铺就一层厚实的雪被。

希莉娅的魔法袍本身就有隔温的功能,然而在这方天地却彻底失效,她感受到彻骨的寒冷,只能催动体内魔力保温。

天光大亮,却依旧看不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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