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
言雀蓝知道,在床上要拒绝沈松霁不太可能。
这年头做艺人压力很大,无论男女,都得物理意义勒紧裤腰带,好像多吃一口饭卡路里就爆炸。
言雀蓝在老家每天吃自家种的香喷喷的米饭,每年过年带一袋大米给工作室的人,都很难分出去。
不仅艺人,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也每天在减肥、暴食中循环,几乎没人有空自己做饭。
言雀蓝送沈松霁的米依然在公寓厨房的米桶里,还是他自己吃掉的。
吃不饱饭的人在这方面胃口很大,言雀蓝拒绝不了自己应该履行的合约义务,只好拒绝沈松霁的接送:“不用送,我自己去。”
沈松霁:“为什么?”
他不知道第几次怀疑言雀蓝不仅对自己没感觉,还很讨厌自己,不然就他们的关系,送他去学校怎么了?
只允许他和称兄道弟的邵琢被拍到一起吃饭吗?
言雀蓝确实很嫌弃:“你的车太招摇了。”
沈松霁没有过人的家世,现在的家产都是自己打拼的。
平时除了工作,就是买车,哪怕没什么时间开车兜风,也就买了新车过把瘾。
腻了就转手卖了,能留在车库里的,都是拉风的。
言雀蓝从小就不爱出风头,买衣服都不买颜色鲜亮的,在大学买了一辆电动车,还能和无数个人撞款式。
沈松霁搂着言雀蓝,浴缸里的水哗啦啦,他含情脉脉,动作一点不老实,“我也有不招摇的。”
言雀蓝不要太了解他的习性,知道躲不开,干脆不让沈松霁进一步动作。
从小擅长做计划的言雀蓝奉行提前讲好。
“不用,你马上要进组培训了,强度很大,还是在家休息吧。”
沈松霁低头,看怀里的人皱眉认真编理由。
以前他还以为言雀蓝是真心实意为自己打算,熟了之后,发现这小子就是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瓜葛。
哪怕是娱乐圈知名助理,他依然在非工作时间和沈松霁保持距离。
好像保持距离了,他们的关系就不暧昧了一样。
沈松霁蓄势待发,有些不耐烦了,“还没编好吗?”
言雀蓝不用看就掐了一下他,“反正你不要送我,影响我考试状态。”
“终于肯说真心话了?”
沈松霁童星出道,十几年前奉行唱而优则演,即便如今成就都是演戏方面的,也不影响天生的好嗓子。
如同金石之声,是言雀蓝年幼时过耳难以忘记的音色。
可惜现在不是什么正经的场合,沾染了情欲,喑哑明灭,勾得言雀蓝也想早点开始。
他不理会沈松霁的揶揄,“做完了我要吃饭。”
沈松霁拍了拍他,示意他转身,笑问:“要不要现在吃?”
沈松霁的长发被水打湿,言雀蓝的头发也一缕缕的,平日一双过度平静的双眼在这种时刻生动许多。
转过身的小助理躲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我说的是正经吃饭。”
沈松霁不逗他了:“知道。”
“这么多年,我在这方面亏待过你吗?好吃的全进你肚子了。”
他也纳闷,自己平时无论度假还是大餐,只吃一口,有时候都不能咽下去,尝尝味道就要吐出来。
言雀蓝吃了不少山珍海味,居然还这么瘦。
唯一的肉好像长在屁股上,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屁股很翘。
“都吃哪去了。”
沈松霁调整位置,望着言雀蓝的眼眸深情又宠溺,“喂不胖的小家伙。”
无论做了多少次,言雀蓝依然会为这样的眼神心动,感慨不愧是顶级演员,天生含情目。
况且沈松霁很有本钱,自己只赚不亏。
虽然不缺钱,但这些钱也是自己应得的,真是完美的计划。
“……别再咬了。”
眼看沈松霁一张口就发了狠忘了情,言雀蓝说:“速战速决吧,我明天不想往胸口贴创可贴。”
沈松霁:“那可不行。”
“速战速决过了,夜长着呢,我要好好玩。 ”
……
最后言雀蓝没力气吃饭,外卖是沈松霁一口口喂给他的。
吹凉了的海鲜粥,米都是美食软件排得上的。
小助理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这时候比挑剔道具的艺人更过分,“难吃。”
沈松霁也觉得言雀蓝难搞,“非得要你送来的米吗?深更半夜的我怎么给你做海鲜粥。”
言雀蓝都快被他玩到没气了,声音虚弱,情绪强烈,“你欠我的。”
这时候的言雀蓝身体很软,沈松霁抱着他,像抱着一团绵云,声音嘟囔,终于不再是平时不卑不亢的模样了。
小小的年纪,大大的麻木,沈松霁真以为他被家里的负债压垮才不高兴。
“好好好,我欠你的,下次我亲自给你做海鲜粥,用你送的米好不好。”
昏昏沉沉的言雀蓝还要纠正:“是我种的。”
这沈松霁还真不知道,他意外道:“你还会种田?”
言雀蓝嗯了一声。
他们很少有这样的时候,或者说,言雀蓝很少给沈松霁留下这样的破绽。
就算做床伴,他好像也有打卡,公事公办,鲜少温存。
起初沈松霁认为他态度专业,自己的选择正确无比。
协议合约的尾巴,沈松霁又有些气言雀蓝这样的态度,好像他们身体熟悉,灵魂却没有在任何时刻共振过。
一秒也没有。
主卧的床很柔软,沈松霁一边喂言雀蓝吃粥一边闲聊。
大概发现这会的言雀蓝比平时好说话,多问了几个问题。
勺子和碗碰撞的声音下,卸去一身台前矫饰的沈松霁问:“你喜欢邵琢吗?”
言雀蓝推开他的手,“吃饱了,我要刷牙。”
即便如此,他依然闭着眼,想要坐起来,身体像是被碾过,可怜的小助理发出呜呜声,又趴了回去。
沈松霁:“我给你拿漱口水。”
“不要,”这方面言雀蓝很坚持,“刷牙。”
沈松霁:“那我给你刷牙。”
言雀蓝眼睛终于开了一条缝,似乎质疑沈松霁的决定,“你不行的。”
如果不是他如今的状况是沈松霁很行的结果,男人不介意再证明一次。
他不和小助理见识,端着碗离开卧室,又去拿了言雀蓝的牙刷和牙膏。还没走到主卧,忽然意识到他们的协议关系,无语半晌,心想到底谁是助理,谁是艺人。
言雀蓝刷完牙后闭上眼就睡了,苦等晚安没等到的沈松霁辗转反侧,近乎天亮才睡着。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中午才起床,下午有考试的言雀蓝抱怨道:“都怪你。”
沈松霁正在煎牛排,闻言偏头,“为什么怪我?你明明说没问题的。”
言雀蓝捧着老板做的咖啡,喝得眉头直皱,“我下午要考试,你还掰我。”
他现在不仅腿根疼,翅根好像也疼。
“下次不要搞奇怪的姿势了。”
沈松霁回想了一些画面,没有正面回应,问:“牛排是给你切开,还是整块给你?”
言雀蓝:“我自己切。”
沈松霁哦了一声,看言雀蓝望向烘干机的位置,说:“来不及了,你穿我的衣服去就好了。”
之前习惯戴假发套的男人留了一阵头发,还是不适应这么长的头发,早上还因为被言雀蓝压到,报复性地压了言雀蓝好一会儿。
虽然没做什么,言雀蓝还是被他亲得嘴巴痛,怨气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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