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又在勾引我了》
恩恕补觉完毕时,恒星五子已经转移到了编舞室。恩恕连夜做出来的编曲已经被外放作为背景音,整面墙的镜子映照出以唐鉴为首的三位舞者跃动的身姿。
听编曲,连诀并没有大改,只增加了几条轨道,让整首曲子元素更丰富了些。
而唐鉴主导了编舞这项工作,陈星期和逢时分散在他两侧,跟着他跳跳停停,时不时配合修改动作。
高强度的舞蹈动作下,整套舞只需要跳两三遍,汗水就能湿透后背。他们三索性赤着上身跳。教室里一派热气的景象。
两位歌手没有练习过跳舞,自成一个小团体在教室角落谈论歌词。
恩恕不出声,在教室后门默默看他们跳了一遍完整的,才来到他们身后:“太满,太硬了。”
连诀和灵郁歘一下抬头,就见恩恕没看他们,而是手掌指指唐鉴他们:“你们对整体的编曲成果喜欢吗?不喜欢我们可以再改,甚至重做。”
唐鉴三人赶忙摇摇头:“我们很喜欢,早上听第一遍就大家都很喜欢。”
连诀都忘记要怕恩恕了,抢着答话,哇哇叫个不停:“哇,老师,我太喜欢这个编曲了。尤其那个笛子声音出来的时候,哇。点睛之笔。”
他作势又要扑过来抱恩恕大腿:“怎么想到要在这里用笛子的,我灵魂都被吸走了。这真的是一晚上能编出来的曲子吗?”
他手臂做环抱大西瓜状:“我以前以为我的才华有那么大。”又做出捏芝麻的姿势:“我听完《醉》之后,我现在觉得我的才华只有这么点,”
恩恕用膝盖轻轻顶开这个小迷弟:“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来超越我。”
他对所有人正色道:“在座的每一个人,只要持续努力,不要懈怠,将来都有可能站得比我高,走得比我远。”
说罢不给他们妄自菲薄的时机,拍拍手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既然大家都满意这个编曲,那么编舞就要跟着它的风格来。”
他招手示意三个唱跳生过来:“对不起,我脚受伤了,所以至少前两期都没有办法带着你们跳。比起其他战队的舞者,你们三个有点吃亏了。”
三个人吓死了,连连称不。
恩恕微微一笑:“但是我可以带着你们编舞,具体舞蹈动作的修改我也能胜任。”
“《醉》是在唱隐士的抗争,不屈,愤懑,没有错。但那是徒劳无果的抗争,是乱世求生的不屈,是被迫收敛的愤懑。隐士是强权迫害下的弱者.刚硬如嵇康,面对权贵拍也只得赴死。”
“所以舞蹈不用编那么硬,不然和歌曲有割裂感。”恩恕用上半身复刻了几个他觉得不合适的,“我刚刚看到有几个动作太有劲了,得改掉。等会再给我跳一遍,遇到不对的地方我会喊停,我们一起想想怎么改。”
“编舞也不要编成完全的齐舞。”他来到一字排开的三人中间,把陈星期和逢时往前一摘,使三人变成等边三角的站位,“竹林七贤每个人的抗争姿态都不一样,有人从容复死,有人终日买醉,有人穷途痛哭,有人苟全入仕。”
“你们跳的是群像,你们之间没有主角,你们甚至可以没有名字,大部分隐士都没有留下自己的名讳。”
“编舞中间摘一两个段落出来,各跳各的,我来想你两动作怎么改,怎么呼应互动,怎么衔接回来。”
“第三点,也是最破坏感官的一点。你们把动作排得太满了。我理解你们回国后对初舞台的重视。我刚回国自己编舞时也有这毛病。”
恩恕一语概括之:“但是爱太满,观众是接不住的。蝴蝶一直挣扎,也就不美了。”
“重排,删减,并在结束时加入一段跪下的舞蹈。”恩恕回身招呼助理,“觅夏妹妹帮我拿几个软垫子过来,跪下这段的舞我能给他们示范。”
恩恕让两个歌手在一边负责作词的部分,自己在另一边带三个男生改编舞。每提出一个问题,都切切实实给出可行的修改方案,甚至自己亲自上身示范。
六个人一直改到天色渐暗,门铃响了喻示有客人来访,才惊觉已经到饭点。
然而没人起身。
唐鉴他们三只窝在恩恕脚边,前辈长前辈短,争着展示自己独舞段落求指导,洳慕之情溢于言表,恨不得把恩恕拴死在练舞室里。
另外两个还在讨论歌词。
大家都等着觅夏去给客人开门。直到门铃一直响,他们才终于在舞蹈室门口看到觅夏留下的小黑板:去买饭了,大约六点回来。
估摸着临行前喊了几遍,没人应她,只好在小黑板上留字动身。
恩恕回身拍拍灵郁的肩:“去开门迎接客人。”
灵郁顶着其他人“他为什么拍你不拍我”“明明我才是离他最近的”“你小子施了邪术,明明一下午都没和老师讲话,他还是最喜欢你”的无声怨念,蹦跳着下楼去。
恩恕也来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来者何人,随即一拍脑袋:“糟,我把这债主忘了。”
楼下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目光,他抬头:“嘿,恩恕老师,第二次见面,请多关照。请问今晚有空吗?”
他那常年不脱的黑色面罩,手套和帽子将他的面容遮盖得严严实实。但这标志性的穿着和蔚蓝色的眼睛,反而成了他身份的标志。
法老朝着恩恕招了招手:“我们家猫老师到了,他托我过来问你。”他用的是祈使句,姿态却很笃定:“你会喜欢和他再见面吗?”
恩恕趴在窗口对他笑了笑:“当然会喜欢。”二话不说就跟人走了。
留下几个小的在练舞室面面相觑。
“一句话就能叫走。谈恋爱都不带这么听话的。”唐鉴率先打破了沉默,好奇地问连诀,“猫老师和我们前辈听上去很熟,什么时候认识的?”
连诀是恩恕粉丝的事,恩恕不知道,其他几个人可是门清。有关恩恕的信息,都第一个想到问他。
早前恩恕在恒星八楼做《战》的编曲时,大家都觉得神秘人编曲很“恕里恕气”,纷纷猜测里边是恩恕的编曲老师。
只有连诀敢猜里头是恩恕本人。因为除了他这个粉丝,其他人事前并不了解恩恕自己会作曲编曲。
唐鉴问完没听着回复,疑惑看去,就见连诀小朋友扑在窗口,面色潮红,神情紧张,两个拳头都握在了一起。
连诀的内心正刮起十八级飓风:
他不知道,他作为恩恕和猫共同的粉丝,他一点都不知道他两认识!
恩恕是当红顶流,他粉了多年的偶像,一举一动都广受关注。
而猫是乐坛趋之若鹜的天才制作人,他每次在国内现身,无数歌手排着队吻上去。
这两个风口浪尖的人物有私交,外界没理由毫不知情,除非双方都刻意隐瞒。
说起猫的地位,就不得不提他组合的成名史。
法老的猫是个实验电子音乐组合。去年因为参加了一档电音综艺而火爆出圈。
在他们出来之前,实验电子给大众的印象一直是晦涩难懂,暗黑诡谲,高级而小众。一直说要反哺主流音乐圈,但又一直局限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曲高和寡,被资本束之高阁。
他们横空出世之后,反哺落在了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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