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后与女帝,也愁继承人》
东汉
“何至于此!”班固皱眉,“孝惠内修亲亲,外礼宰相,优宠齐悼、赵隐,恩敬笃矣。闻叔孙通之谏则惧然,纳曹相国之对而心说,可谓宽仁之主!
奈何因吕太后亏损至德,悲夫!
天幕之言,过于苛刻!”
另一人看法却与他不同:“惠帝仁有余而智不足,既不能保全少弟,复不能几谏母后,徒为是惊忧成疾,夭折天年,其情可悯,其咎难辞。【1】
依我之见,天幕之论,也未过其实。”
二人又是一番辩论。
“二位。”先前始终未曾发言的第三人终于听不下去了,以指节在案沿轻轻扣了两下,声音不响,却让争的面红耳赤的二人住了嘴,“我等如今更该议论的难道不是那蜀汉吗?”
他一字一顿,说出最关键的那几字:“大、汉、之、尾!”
二人一时噤声。
*
蜀汉
宫城之内,一片死寂。
刘禅坐在御座之上,双手平放在膝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的纹路。
天幕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蜀汉满朝全力拖阿斗”,以及那声轻飘飘的“拔高个”。
他想起不久前相父在《出师表》中那些反复叮咛——“不宜妄自菲薄”“察纳雅言”——字字句句如慈父教子。
可他已加冠,继位也有四年有余。
蜀汉还是成了大汉之尾,看天幕之意,怕还是在他手上亡的国……
“相父,”他开口,声音不大,一如那正在北伐的老人仍在身边的日子,“天幕说的……其实也不算错。”
*
东吴
孙休看着天幕,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孤记得,刘禅乳名似就为阿斗吧……”
身旁侍立随从微微躬身:“回陛下,正是。刘禅字公嗣,小字阿斗。”
孙休没有应声。
他当然记得刘禅。
不提如今的他已执掌蜀汉数十年,就是刘备在位期间,东吴对他的探听也不曾断绝过一日。种种评论分析,他了然于胸
——诸葛亮在时,事无巨细皆有丞相做主;诸葛亮去后,刘禅竟也能撑住局面近三十年。废丞相、分军政、与民休息,虽有黄皓之乱,却直到邓艾兵临城下才告覆亡。
如今蜀汉已亡,他东吴必是那司马氏下一个猎物。能不能活下来,他也不知。
而刘禅在天幕口中不过那等评价,那他呢,是明是昏?
孙休心底似有火烧,既渴望天幕提及,偏偏又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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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对三国史的了解基本来自三国演义其实并不清楚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禾对自己一不小心又玩弄了一颗青男心的事实毫无所觉,已经开始反刍上一句中容易被人忽视的细节:
【2】
【是的,和整个蜀汉政权君臣齐头并进一起拉阿斗不同,惠帝这里,最关键的那个“君”不仅没成为他的助力不说,反而成了他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因为他成功兑现男皇帝生理优势,拥有不止一个儿子的亲爹,看好的继承人并不是他呢。】
【“孝惠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我,常欲废太子,立戚姬子如意,如意类我。”
司马迁这句写的清清楚楚,刘邦看好的继承人,是戚姬的儿子刘如意。
并且真的为实现这个目的展开了多次的斗争,由此,甚至引发了一场持续多年的政治风波。】
【公元前198年,刘邦封刘如意为赵王,自此,换太子事件拉开序幕。
——赵王可不是什么普通封号,它与齐楚一起,对应春秋战国最强盛的那几个国家。
刘邦借由赵国的威势把如意抬到最高一级诸侯王的位置,给他政治名分和封国基础。
毕竟刘盈是嫡长子,又没什么过错,刘邦不能直接废,就先封如意做赵王,提高他的地位的同时还不让人就藩,就是在向朝野释放信号:如意不是普通皇子,而是可能取代太子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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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初 燕地
“哼!”臧荼冷哼一声,声音里是溢出言表的不爽,再强又有什么用!如今不照样尘土一抔!做甚怀念那旧日时光?
他猛地起身,单手将佩剑高高举起,
“儿郎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告诉他们,我燕地之兵也未尝不利!”
***
【刘邦这么一发难,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其实不是吕后。】
【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是周昌。
此人“为人强力,敢直言,自萧、曹等皆卑下之”,连萧何、曹参在他面前都得让三分。
偏偏周昌有个毛病,口吃。越急越说不出话,越说不出话越急。
最后他说:“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虽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
——我嘴笨说不出大道理,但我知道这事绝对不行!陛下即使想废太子,我也绝不奉诏。】
【是叔孙通。
他当时虽然是太子太傅,但早年“以面谀事十余主”出名,是个非常典型的圆滑官僚,但在这件事情上展现出来一股堪称崩人设的硬气,他甚至撂了狠话:“陛下必欲废適而立少,臣愿先伏诛,以颈血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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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
听到这里,王夫之淡笑着点了点天幕,转头考起了学生:“须行,可还记得高祖面对两位臣子的反对是何反应?”
唐端笏一愣,当即回忆起史书记载:“回先生,据学生所记,高祖于二人之谏,其应各有不同。
周昌当廷强争,口吃而盛怒,期期言不奉诏。
高祖闻之,“欣然而笑”,事遂暂罢。
至叔孙通进谏,高祖乃曰:“公罢矣,吾直戏耳。””
王夫之点点头,并不意外他能回答出这个问题,进一步追问:“高祖之于二人,其应异也,为何?”
唐笏之一愣,一模一样的事情你今天问我还是明天问我,我的反应也不同啊!
但先生既然有此一问,显然高祖对这一直一佞的不同反应自有其深意。
可惜这一下是真打中了他的盲区,他也不强撑,双手作揖:“先生有以教我。”
王夫之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天幕评叔孙通,概以圆滑二字,极准。
但其于太子一事上性情大变,非忠诚,知必不死耳。”
唐笏之若有所思:“先生曾说,上有明君,下有贤士大夫,佞者可忠,柔者可强。正对此时。”
王夫之满意点头,“但周昌不同,高祖之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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