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墨瑞托，以及来时的路上，见过不少建筑吧。”旁边一位一直品茶，不曾言语的麻衣女士，忽然开口问了个没来由的问题。

白客快速回想了一遍所见之景，点点头——特别是那条仿佛在燃烧的隧道，令她回想起来仍一阵后怕。

“你觉得它们，与你那边世界中的各类传统建筑，孰更美？”

白客猜不透这位女士的用意，纠结再三，决定听从本心。她摇了摇头，小声呢喃：“我觉得不能比。我们世界里的建筑有历史、有故事，有独特的底蕴，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吧。大家都很美，各有各的美。”

“哈哈，好一个‘不能比’。这般圆滑，倒像是那个总在‘端水’求衡的小子会给出的答案。”旁边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女士突然拍腿大笑，“啪”的一声惊得白客双腿一抖。

乃尔女士听后，又将镜面重新朝向她自己。而这次，镜面里映出了粉发女性的美颜。“怎么能说是圆滑。小姑娘的回答不是挺好～真诚以待，包容客观，是我爱的接人待物的品性。小姑娘，这也是好吃的，你尝尝。”她推给白客一盘堆满莓果、奶油与枫糖浆的烤薄饼。

“哎呦，这得多少热量啊，还是尝尝我这壶桂花茶吧。绿色纯天然无公害，本身热量极低，适量饮用并配合健康饮食和运动，还对减肥有一定辅助作用。”一旁一位身着齐腰襦裙的女士，推来一把芬芳的紫砂壶。

接着，一只又一只手，往白客面前的桌上推来她们推荐的各式餐点——直到那些像被气泡包裹的食物摞成小山，乃尔女士拍了拍手，其他女士们才渐渐止住了议论声，而后全部像融入空气了一般，淡去身影，消失不见。

茶会回到了安宁之中，尽管只剩二人在座。

“抱歉，她们只是因为见到来自同一世界的孩子，有些过于兴奋了。”乃尔搅动茶杯里的小勺，可泛起涟漪的不只是杯中茶水。

“同一个世界？”白客惊呼，“她们，跟我，来自同一个世界？”可看衣着、妆容，大家不像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乃尔点头，默默喝下一口茶水。

乃尔女士不语，只静静品茶、回味。

白客眨眼，却等不来乃尔女士的下一句话。她心想与普米时尔有关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怪，鼓起勇气询问：“冒昧请教，您跟普米时尔先生的关系是？”

“我们是同族～其他的信息就是付‘费’内容了，要用‘世界的认可’来换，一百颗换一次提问。”乃尔放下茶杯，朝白客眨了眨眼睛，展露笑容，“开个玩笑～那物于我无用～不过若你想从我这里打探普米时尔的消息，我们可以用互问互答的形式，来获取彼此想要的信息。来玩吗～？”

此时，如果自己提出要离开，这位女士应该不会阻拦。白客垂眸，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麻烦您了，那请您先问吧。”

“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不过小孩子，任性一点也无妨喔。”乃尔抬手摸了摸白客的脑袋，力度很轻没弄乱发丝。她的手掌温热，像是阳光倾洒在头顶，给人暖洋洋的舒适感。“那我不客气喽～提问～你脖子上戴着的这只齿轮形状挂坠，是从哪里来的呀？”

白客坦诚回应：“是普米时尔先生给我的，起初说是我以前自制的那一只，后来说是作为意外扰乱我梦境的歉礼，而我原先自制的那一只已经找不回来了。”

“抱歉，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没、没关系的。比起一只粗糙的手工品，我现在遇到了更奇妙的经历。而且，没了还可以再做一只，我以后肯定能做出更好看的齿轮挂坠！那，接下来到我提问了。我想问……”白客低头琢磨，双手托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试探般小声开口：“请问，您和普米时尔先生，你们是像避世隐居的贤者，那样的人群、种族吗？我看你们提起身份都很避讳似的，就猜是不是……”

在白客紧张又期待的目光注视中，乃尔的右手食指在茶杯把手上摩挲了一圈，她才缓缓开口：“是，又不是。我们一族确实避世隐居，但与你理解的‘贤者’，恐怕有所偏差。好了，又到我提问了。这次，我问你——普米时尔有跟你提起他的理想吗？”

白客歪头，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没有，普米时尔先生神神秘秘的，关于他自己的事，几乎什么都没跟我们说过。”她不清楚自己在时光殿做的那场怪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慎重起见，本着帮普米时尔保密隐私的考虑，就没对乃尔女士提起那件事。

“嗯，好吧。那又到你提问了。”

“那……请问，海魔女给您的这个镜子，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白客看向桌上的那面镜子——造型是她感到有些眼熟的款式，却又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

“喔这个呀～我也还在研究中呢。汐从海底沉船打捞出了一箱古董，这是其中一个古物的仿制品。她说原物需要小心保管，只肯先给我这个仿制品做考究，我只能过段时间，亲自去蜃楼灯塔找她，再研究原物了。”

“您是考古工作者？”

“嗯，差不多吧，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兴趣爱好。又到我提问喽～”乃尔女士对着顺口提问后面露悔意的白客，笑着眨了两下眼，“你为什么不在完成送货后就离开呢？我没有刻意挽留，你大可随时离开。”

白客张了张嘴，这个问题本应是不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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