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普米时尔见她露出懊恼神情，又轻声笑了笑，“白客，日后若是遇到想修理的事物，在退缩前可以先想象一下成功的可能结果，几分钟的时间，说不准就能动摇命运的根脉。在墨瑞托，你更是可以大胆尝试。”

“但是，万一失败了……像是时零，万一她再不会动了……”白客想起那个像是一碰就炸的炮仗男，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你可以的，白客，因为你的心还不想放弃，还有我‘借’给你随身的小向导会帮忙。”柔柔微笑着看她的少年，温润如玉，好似天上人，不知地上困苦，永远不会气馁，散发着逐梦人最倾慕的理想之光。

“什么？”白客听不懂他的话里深意。

“魔法机械的理论知识，以及一点点，我个人的操作经验之谈。”

“诶？”

“其实，我还给你的那只手工制品，并不是你从前亲手做的那只铁丝齿轮了。我很抱歉，之前对你说了谎话。我找不回你原本制作的那只齿轮，它……已经被熔铸为新的模样了。另外，你当年做的那场噩梦，其实是因为我不小心掉进了你的梦里，才导致你受噩梦困扰。作为歉礼，也是欢迎你来到墨瑞托的见面礼，我决定将它们送给你。”

“啊……不是就不是吧。其实我之前就觉得奇怪来着，其他的我什么都带不过来，也带不回去，偏偏只有它能跟着我来回。所以……所以……”白客脑内思绪乱作一团，勉强梳理出一条线路，“我之前能修好时零，是因为这个齿轮……因为你存在这里面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果然，不是我自己的能力啊……”

“……抱歉。但是，白客，如果不是你想要尝试，不是你亲手去做，那些祝福一般的知识与经验，无法化作实际的成果。还有，只要你能坚持下去，继续学习、亲自实践，在未来，它们终会成为你的一部分，而不是随着时间会渐渐淡去的护佑。

人的可能性孕育着无尚的光，还请不要轻易否定自己的未来。世事坎坷行轮转命轨，掌权者更迭比那星辰的生与灭还要快，但每个生命永远都有自由反抗天命，可以不从信仰、可以摈弃天赐，甚至从绝处，置之死地而后生，命不绝，路不断。别找借口，活法是自己决定的——以前，我的夫子让我乖乖回家、别再逃避的时候，便是对我说了这几句话。”

白客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她心里、脑袋里，乱糟糟的。即便她事先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当真相被揭露，还是会感到失落。

“白客，请你陪我玩个问答小游戏，好吗？假设有两名工匠，一名只能做些儿童喜好的寻常小玩具，而另一名能造出天上城。在你看来，哪一位才称得上工匠奇才？”

白客不明白普米时尔怎么又把话题转到这种问题上，但她还是乖乖想了想，回答说：“奇才……能造出天上城的那一位吧？玩具……如今，在我生活的那个世界里，工厂都流水线生产了，但是建设天上城，光靠机械化作业是无法完成的吧？建成后维持运转可能差不多。”

“还是假设。制造寻常小玩具的工匠，他的制品之一，曾是一位少年勇者的玩具剑。而那名制造天上城的工匠，中道崩殂，没能完工他的理想之作。你觉得，此时哪一位才担得起‘奇才’之名？”

白客没急着回答，琢磨普米时尔又在话里藏了什么深意——这是打算讲给她寓言故事，还是想透露点不能直说的秘密？

普米时尔也不急，耐心等她回答。

时间一点一滴，随着便利店里的挂钟无声流淌。

“嗯……勇者的成就，不能算是那位工匠的成就吧？但是，天上城又没建完……呃……只能从他们之中选一个人吗？”

面对白客的询问，普米时尔笑眯眯地晃了晃身体，斗篷随之微摇。

“呵呵……回答是，当然不是。”白客眨了眨眼睛，思路还没转过弯，普米时尔继续说：“是不是奇才，全由‘人’定。这个时代没有，下个时代仍将到来。但无论声名，功德自在人心。只不过，若我把条件补全，或许你会更容易做出判断。

“制造玩具的工匠，借玩具之名，私造兵器，却是为应援被侵犯的国度中的羸弱百姓。而制造天上城的那位工匠，敢想敢做，妄图于高天之上，藏珍纳宝、聚敛无厌。”普米时尔仍旧是笑眯眯的，可白客听着，却觉得他似乎在忍耐愤懑，“小友，你现在看来，哪一位才称得上是稀世奇才？”

白客心里有了答案，但她看着笑眯眯的普米时尔，感觉即便她不说出口，他也是清楚她会选择哪一方。

“白客，我给予你祝福，并非是强求你去做服务于人的好事，更不是只对一人的偏爱。”他抬手，轻轻覆上白客的头，但没多停留就移开再垂下了，“如果你有了很多钱，也确实有了不同凡响的匠人才干、理论与经验储备，你会想用它们做什么？”

做什么？

当大老板？她不懂经商，对运营公司的兴趣也不大。

建一座天上城、高智能人偶？好像挺有趣，但是感觉太远大，依现在的她看来都太空虚缥缈。

她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孤零零蜷缩在凳子上，抱着已经翻来覆去读了几十遍的童话书，却依旧爱不释手，不觉烦腻。

“我想，让那些像我以前一样的孩子们，独自在家也不会感到寂寞，书也好，玩具也好，或者一个可以聊天陪伴的小机器人也可以……我想亲自做些什么。”她小声说着，脸上发烫，眼眶也变得热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如果她忍不住，就会从眼眶里溢出来。

她仰起头，和微笑着低头的普米时尔对上了视线。

“即便未来你可能改变想法，但是，我喜欢你现在的回答。”普米时尔右手一转，再伸向白客，张开手指。掌心静静躺着一颗圆润的黑色宝石，深邃如夜，却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像是将一小片星空禁锢在了其中，“新的‘世界的认可’，沉默的心意。感谢你为朋友保守秘密，谢谢你仍对未来抱有希望。现在，它属于你了。”

白客惊讶，又不解：世界的认可，是聊聊天就能得的吗？话说，普米时尔怎么随手就能拿出一颗？他，他真不是‘神’吗？！还是他终于不演了？

“怎么？这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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