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崎秋大概是察觉到时简只是嘴上叫得声大，实际上伤不了、奈何不了普米时尔，这次也没再站出来替普米时尔挡一挡，而是饶有兴趣地背靠着柜台，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

“嘿，巡卫团的，嗯，我记得您是‘夜枭’队的副队长吧，您在万灵夜也要工作辛苦了。敢问您这是帮队里买夜宵零食，还是排班结束的私人时间？我没别的意思，您别瞪我这个小市民哈，我就是好奇，你们拿这诡异的便利店也没辙吗，不然怎么还有绮丽梦华谭的人牵扯在内？”尾崎秋朝冷慕窝着的那个角落努了努嘴。

时简回过头，阴着脸看了眼冷慕，小声嘟囔了声“孽缘”，然后勉强放慢语调，简略解释了巡卫团这几天收到的居民报案的大致情况——只说了对外公开的公告内容，无非是多人报案称在便利店遗失物品，特征不一，怀疑有异常力量作祟——以及这个便利店的事归派给巡卫团其他分队调查了，大概是调查遇阻不顺，才又联系了那个专门调研怪异的组织。话完，他坐到靠窗的横排桌边的转椅上，手肘撑在桌面上，借手挡遮掩又小声抱怨了声：“啧，怎么偏偏是那家伙来调查。”

这时，时零高高举起右手，姿势让白客想起了教室里学生举手的规矩——只不过实际上，每当老师提问，她和同学们都会一致选择低头避开老师的视线吧。

“师父的同事，我要提问，我计划带给孩子们的食物，算是‘珍贵’的吗？”

普米时尔睫毛轻颤，垂眸半晌，抬眼柔声回应：“……时简的姐姐，换个称呼可好？叫我‘普米时尔’即可。对于你的疑问，在我看来，于你而言，那些食物算是珍贵的，无论心意还是你用工作换来的酬劳。此外，如你弟弟所说，你自身亦是‘珍贵’的，莫要以身涉险，会有人为你感到悲伤。”

时零点头，“感谢解答”的话音被另一人的声音强行压过。

“普米时尔，你犹豫什么，你个伪神果然清楚她压根不是我姐姐！不然你怎么解释你刚刚的停顿！”

时简在怒吼，出口用语依然不客气、不礼貌，可他染上哭腔的声音，却令便利店内的其余四人向他看去。唯一低头避开了他的怒视的人，是普米时尔。

“……当年，我事先告诫过你们兄弟，我仅尝试过一次那种方法，不能确保百分之百地留住她的……自我。”普米时尔右手握住左臂，微微偏头，白客还是头一次见他展露像普通人一样局促不安的状态，“当初我有征得你哥哥同意，你也是。”

“那是我事先不了解！你竟然把她分解成一堆破铜烂铁！”

他的咆哮声像是一道凛冽的寒风，刮得在场众人避之不及。

“……那不是‘分解’，”过了一小会儿，普米时尔小声呢喃，“是依……”

“骗子，闭嘴。”时简红着眼睛，扯动嘴角，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逼得普米时尔收住了没讲完的辩解。

“他帮助了你们，怎么能对恩人恶言相向。还是真如师父所说，你很介意我以前和师父的同事外貌相仿？就因为这个原因赌气至今？弟……”

“死脑筋机器也给我闭嘴！再叫我一声‘弟弟’，我真对你动手信不信！”他吼得大声，声音嘶哑，可双手不仅远离着刀柄，还紧紧覆在眼上。

便利店内又恢复了仅呼吸声持续的沉寂。

白客满脑子问号，但不敢这会儿去问普米时尔：从前的时零怎么会与他的样貌相仿？还是说，时零的师父另有其他同事？按普米时尔方才进店后的反应来看，他表现得像是不认识时零，倒像是因为时简的反应才后知后觉是认识的人？欸，怎么回事，好像有哪部分的逻辑不对？她脑子里思路打结，想不通，便只好暂时把问题搁置。她侧目注意到，窝在角落的带刀少女偶尔往普米时尔这边瞥一眼，但没有靠近过来的举动，回过头就继续对着通讯器弹出的虚拟键盘敲敲按按，好像这事不太好解决，她跟组织的联络仍在继续。

时简将脸埋在臂弯，坐在凳上，趴在桌上避而不见任何人。

时零坐在时简身旁的座位，时不时看他一眼，但始终没说什么，也没做其他举动。白客猜测，她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她盯着时零的背影，不自觉地出神琢磨：听起来时简好像和普米时尔还挺熟悉，时零也与他们有关系……那她莫名其妙竟然能修好时零的东西，难不成与之也有关联？

总不能，她真是天生的工匠奇才吧……怎么可能，要是真有天赋，她大概早就能搞出点神童名堂，也不至于让她爸爸觉得她只是在浪费时间玩些有的没的了。她沮丧垂头，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伤心事。

普米时尔沉默迈步，往店内深处轻步巡视，可能是去寻找线索，或许是放弃了刚才被打断没说出口的那份方案。

尾崎秋靠着墙，盯着手里的通讯器按个不停。

时零和时简依然僵着。

白客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记起不久前没问清楚的那个困惑。她轻悄悄走到时零身旁，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头，等她扭头看她，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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