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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不相信魔法的时代》

7. 寂静舞蹈家

白客双手撑地,见一不小心撞到了人,还是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少女。

白客连忙扶墙站起身,右手先在身前斗篷上擦了擦,抹去薄薄手汗,再赶紧伸向金发美少女。

“对,对不起!你,你没受伤吧?我,我刚刚,没看路…”白客的心跳不争气地狂跳,感受到金发美少女温热的手掌覆上自己的手。

一瞬间,白客甚至紧张得忘了呼吸。

“不用道歉,是我走神了,不小心,贴墙走了…”金发美少女的嗓音甜软,听得白客心里更是愧疚。

白客用力拉起美少女。

在手掌交握的时候,她隐约感觉手感好像有点奇怪,但一时间又没想清楚这种“奇怪”感觉产生的原因。

金发美少女站起身,掸了掸校服裙摆,然后向白客行了个姿态优美的屈膝礼。“我的名字是,西瑞忒。梦拟学院,学级四阶。你是,新生?以后请多指教。”

白客看着眼前画一样的美少女,心里默默感叹——这肯定是位出身高贵的大小姐,和自己这种普通人家出身、又不可爱的女孩子,真的是完全不一样。

“学姐您好!我叫白客,呃…我很普通的,以后说不准反而要麻烦学姐你们多关照我…”白客低头,双手揪住裙摆,越说音量越小。

“对不起,你可以,抬起头,慢慢,再说一遍吗?”

柔美但断断续续的声音凑近,白客本以为对方生气要训斥她,没想到对方的后半句话却是:“你低着头,我看不到口型,也听不到声音,或者用我的写字板写出来。”

经过一番文字交流,白客大致了解了这位梦拟学院学姐,西瑞忒的一些信息。

西瑞忒·奥布里,今年17岁,中法混血儿。

西瑞忒因为从小跟着母亲阅览古诗文、看汉文化展览,对中华文化很感兴趣,从小学芭蕾、学汉语。

如今,她能够流利说中国话,未来想到中国舞的诞生地,学习更多的中华传统民族舞蹈。

西瑞忒是后天耳聋,8岁时一场意外车祸,从她的世界里夺走了母亲的念诗声、父亲演奏的钢琴乐声……甚至任何舞蹈的韵律感。

西瑞忒庆幸自己至少幸存,且父母十分关爱、体贴她。

她废寝忘食熟记舞蹈动作,却因听不见而无法踩中舞蹈节拍,只能一次次看着其他舞蹈生摘获奖牌桂冠。

她对舞蹈的热爱,曾一度变成执念,执着于通过获奖来证明自己还有资格坚持舞蹈之路。

与墨瑞托结缘的契机,是在西瑞忒犹豫要不要放弃舞蹈,一时不慎踩空楼梯的时候。

在她父母看来,这好像只是女儿从楼梯上摔下,却毫发无损的奇迹。

但对于西瑞忒而言,她可是在那一瞬间,见到了真正的“奇迹”。

如浮云飘然出现,又悄然离去。

一名有着蓬松柔软的粉色长卷发的蒙眼女士,像传说中的天使一般,为她变出了一扇木门。

奇妙之门通往墨瑞托城的一家剧院,而在那里她看到了与她类似、或是背负其他苦难的舞蹈者,在舞台上绽放光彩的模样。

特别是其中一位身坐轮椅,却能用两根鼓锤,敲出浩瀚山河之声的中国大鼓演奏家,令她伫立良久,只为回味那种强而有力的空气振幅。

那一天,西瑞忒与“墨瑞托”相遇,并进而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中国舞。

从此后,耳聋的她靠鼓面震动的频率感知世界。学芭蕾的脚尖改踏七盘一鼓,袖扬成风时,曾听他人笑她“聋子听不见节拍”。

直到一次校庆舞台灯光骤暗,她赤足跃上错列的鼓面,每个落点震起的回声,让前排评委的杯中茶水泛起了涟漪。

当幕布落下时,如雷鸣的掌声压住了所有躁动杂音。

应西瑞忒学姐邀请,原本漫无目的乱逛的白客,跟随学姐进入学院艺能培育教学楼,乘坐飞花“无限缆车”,来到了西瑞忒的舞蹈练习室。

练习室内,整面墙的镜子映出空旷。

旧木地板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门把手的漆皮磨得斑驳。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游动,像无声的节拍。

墙角的音响沉默着,电线蜷成慵懒的圈。窗户半开,风偶尔撩动浅色的纱帘。

西瑞忒向白客介绍,她是特意将申请来的练习室,改造成与她家中的练习室相同的装潢与布局。

在梦拟与墨澜学院一些同学的帮助下,她几乎一模一样地完成了复刻装修。

在熟悉自在的环境中,她想继续磨砺她的舞蹈梦想,以身为耳。

练习室里浮动着午后淡金色的尘埃,西瑞忒正蹲在木地板中央。

奶油金色的长发从她肩头滑落,在透过高窗的光束里,像是融化的蜜糖,又像是某种柔软而昂贵的丝缎。

西瑞忒没扎起它,任凭发丝垂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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