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谈寻也真是花了柏郁老大的功夫。

谈寻也走之后，柏郁狐疑地看了床下、床上、窗户外面搜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被人从背后缠上了指尖，他才意识到关山的藏身之处在何方。

关山微微推开柜子的一条缝，颇有闲情地勾住柏郁的指尖，动作轻柔像是调情一般，他专注地盯着柏郁问：“他就每天逼你这样穿给他看？”

关山动作温柔，却神色不明，眼光晦暗如藏着一团火，跳动着烧进心口。

柏郁头上还带着兔子耳朵，粉白配色的裙子被他穿在身上却完全没有违和感。

他本来骨架就偏小，长相也柔和可爱，精致却不女相，外貌清爽，不刻意伪装的话，还是能一眼看出这是个小男孩。

“你还纠结这些？”柏郁哪有心情管这些。

柏郁气鼓鼓的，但还是愿意让关山碰自己。

那就只是有点小小的不高兴。

关山学着谈寻也刚才的样子，把柏郁按在自己腿上抱在怀里，捡起落在地上的毛绒尾巴，摸到柏郁后腰上的扣子把那个小尾巴带了上去，他问：“他就这样把你抱在怀里？每天都这样？”

他一边问，一边拨弄了下。

小巧的尾巴颤了颤。

柏郁被他这么一问，气上心头。

关山明明亲耳听见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非但不关心自己，还在这明知故问。

转过身冲着关山恶狠狠地发火：“你干嘛呀！你知不知道我快被吓死了。”

说着说着，关山看见他月光下原本红润的面色已然苍白。

柏郁一言不发得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不由向前倾倒身体，直接靠在关山怀里，肆无忌惮地把人当成柔软靠柱。

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

即使理智告诉柏郁，他占用了关山的身份，有把柄握在关山手里，应该低声下气地讨好关山，但他情绪一上头就又恢复了之前对关山那颐指气使的样子。

“我错了。”关山抿了抿唇，开始道歉。

柏郁不理他，俨然没有气消。

柏郁被关山轻轻一带就坐在他的腿上，不知道关山在自己背后鼓弄什么，忍不住想走，小幅度挣扎着：“我每天在他这边伏低做小都已经够难了，你又发什么疯？”

柏郁被关山逼问，感觉很委屈，他是真的不明白关山有什么好生气的。

柏郁忍不住继续道：“你既然不想我留下来，那我把你的身份还给你好了，反正我……”病死就死吧。

他这番话说了一半，关山捏在他胳膊上的手猛得用了下力气，柏郁痛呼一声，剩下的话被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关山不爱听柏郁把死不死的挂在嘴上，他那一下带着惩罚的意思，语气没有任何波动问：“那他亲过你吗？”

“他怎么会亲我？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欺负我而已。”柏郁诧异道。

无论是让他穿女生的衣服，还是无论自己说什么谈寻也都要反驳、不信任。

就是害怕自己这个真少爷，得了大哥的喜爱最终把他赶走。

“嗯。”关山炽热的呼吸喷在柏郁脖子上。

柏郁继续安抚关山：“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男生。”

过了好一会，柏郁还以为关山已经睡着了，动了下肩膀想把人推醒，关山才又“嗯”了一声。

关山的手臂直接穿过柏郁腿弯，直接把人抱回床上，亲手帮柏郁盖好被子。

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哄得柏郁心满意足闭上眼睛乖乖睡着。

关山坐了一会，静静看着他睡觉。

柏郁侧着身子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中，两只手放在胸口捏住被子搭在胸口的位置，顺滑的黑发软哒哒贴在他的脸颊，他因为生病所以身形偏瘦，神色安谧。

还是这张嘴巴不会说谎的时候最可爱。

他明明讨厌柏郁爱慕虚荣、自私自利的个性，但毕竟他跟柏郁两个人从小认识。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柏郁因为没钱无法得到治疗，最后病死在自己眼前。

即使他讨厌他的虚荣。

他知道柏郁故意卖惨，在算计自己。

关山慢慢攥紧拳头，他不知道自己生什么气，明明他最讨厌的就是柏郁这幅爱慕虚荣的样子，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帮他。

他想起来趴在自己怀里安静流泪的柏郁，他一次次小声说自己想活着，哭哑了小口小口喘着气，姿态过分可怜，他没办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柏郁一流眼泪，他就会心软。

反正他也不需要这个私生子的身份。

让给柏郁又何妨？

关山所有的复杂心理柏郁一概不知，他沉浸在柔软的大床上，睡着他十几年最舒服的一觉。

疼。

好疼啊。

柏郁感觉身上热，一脚踢开了被子，翻身的时候胳膊一动，迟钝的痛感袭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手摸着盯了会才反应过来黑漆漆的自己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他摸出来手机，就这灯光看。

怎么会青了？

柏郁想到关山生气捏他的那一把，想生气，但是罪魁祸首不在身边，他生气除了气到自己也没其他用处了。

他被手机光一晃也睡不着了，胳膊还隐隐作痛。

柏郁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冰箱里那点冰块敷在胳膊上。

他给那个伤拍了个照片。

裴聿淮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柏郁蹲在冷冻层翻翻找找。

如果那个小鱼站在自己面前，可能就是柏郁这样的身形。

自己怎么又想到她了？

“柏郁。”

裴聿淮看见柏郁一抖，怯弱回头，赶忙站了起来：“大哥。”

裴聿淮不喜欢柏郁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微微蹙眉道：“家里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不按时吃晚饭就饿着。”

柏郁开口还想解释。

裴聿淮却没有耐心，直接上楼回自己房间。

柏郁的话咽回肚子里，对着裴聿淮的背影偷偷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高冷，古板霸道的老男人。

柏郁被裴聿淮这么无缘无故指责了一句，心里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现实中对我爱答不理是吧，那我就在网上让你自己看看自己做得有多过分！

【小鱼吐泡泡：裴先生，我好疼啊。】

柏郁侧着身体拍了一张照片，他很会找角度，照片里虽然胳膊占据了主要的画面，但稍微注意一点就能看到自上而下的视角中白嫩的大腿肉，故意拉紧睡衣勾出的柔美腰线。

小样，不信你不上套。

柏郁用毛巾包住冰袋，轻轻靠在淤青上冰敷，动动手指用小号把照片发给裴聿淮。

虽然裴聿淮不止一次告诉自己不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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