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把在场的百姓都筛查了一遍，也不是无用功，查出来了一些别处派来的探子。

有三人，一个是文弱书生模样，说是给袁绍效力的，但郭嘉只问了一句，袁绍、袁术两个人有矛盾了，最后听谁的。

这人都回答不出来，想来和袁氏没什么关系。

另外两个则是董卓派来的，对，董卓。

听到这个答案，郭嘉有些惊讶，他看向真正做主的贾诩。

“你们日子过的这么惨？还是真正不被信任的，其实是吕布？”

“都有吧。”大庭广众之下，贾诩回应郭嘉这样的问题也是特别自然。

他们俩敢聊，其他人都不敢听。

一直跟在两人旁边的士兵甚至在给探子找借口了。

“应该是骗我们的吧？怎么会有这么直接说出来的探子？”

百姓们离着近的，假装自己没听到，努力融入排队的人群，恨不得自己现在就不存在。

郭嘉也好、贾诩也好，对士兵这样的话都没有回应，不光没回应，这一大一小俩狐狸甚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

探子也是人，董卓手底下的探子也没什么特别的，看到这样的笑脸顿时慌了。

两人中有聪明的，甚至已经从原本的“我可是董卓的人，你敢杀我？”的自信摸样，转变成了“嘶、我是董卓的人，他们不会直接杀了我吧？”，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无他，其他人派来的探子，还有个打听别的阵营的作用，活捉的效果更好，而……他们这些不是正经渠道的、又是顶头大boss派出来的，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确实是！

那作为董卓的手下，不满，从而直接杀了他们泄愤，说是他们挑拨了关系……

天，顺理成章啊！

有个定力不够的甚至直接改口了。

“其实、其实我、我不是探子，我是来走访的，对，奉命走访！调查是不是有，有贪污腐败的事儿。”

“编也不编个像点的。”被捆成粽子模样的男人又开口了，“董卓管什么贪腐。”

实际上，东汉晚期贪污腐败的事儿层出不穷，带头收受贿赂的就是皇帝。

桓灵二帝昏聩得不行，灵帝更是直接买卖官职，三公九卿明码标价，他管什么贪腐？只管自己口袋里有进账。

被人点出来，这人也是有些尴尬的，但又确实不知道怎么编。

他也没干过探子的活儿，这还是头一回干，谁知道就遇上这事儿。

“走吧，我们再不走，人又要多起来了。”

解除封锁之后，又有新的人入场，到底是二月了，不少人都在赌陕县这儿的渡口能不能行船，所以走这条路离开洛阳的特别多。

能倒也是能，就是比较吃船的质量、大小，和行船的人的水平，毕竟还没完全化冻呢，撑个普通的小船就敢下的，胆子也是肥嘟嘟。

所以最后还是走陆路或者改道的多。

但不管咋样，这儿现在人是真的多起来了。

出来送一趟吕布，结果硕果累累。

空着手出来的，还带了这么多人回去，也是见了鬼的生活。

“哎？你往哪里去？”贾诩本以为郭嘉会跟着他一起去，再进一步审讯一下这些人。

毕竟郭嘉看起来上班也很熟练了，都已经暂代他暂代了一上午了。

“累了，我回去休息会儿，有事儿喊我吧。”郭嘉眼神疲惫，“短时间内，我可能经受不住面前的人带着匕首的折磨了，还是你去吧？”

贾诩闻言神秘一笑，一抬手，一把匕首出现在郭嘉眼皮子底下。

“你怎么不躲？”贾诩皱着眉，把匕首收回来，“还好我本来就没打算伤到你，就差一点点。”

嘶、吓死了。

郭嘉后知后觉感到了恐惧，但也就一瞬，演技压下去了这样的恐慌，他眨巴着湿漉漉的小狗眼看着贾诩，“我们是一个阵营的，不是吗？你应该不会伤害我。”

我全然信任着你。

郭嘉想向贾诩传递这样的信息。

贾诩不知道领情没领情，板着脸和郭嘉又讲了一炷香时间的安全和信任，大意为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不要信任任何人。

分别的时候还让赵石注意着点，不要站得那么远，不然郭嘉这小身子骨，遇到个凶猛点的狗都是一劫。

陕县里的人不算多，董卓治下，想安居乐业的人也不会选择这儿，常驻人口少的可怜，街两旁的店不少已经是闭门谢客的状态，甚至还有人收拾好了行李关门，显然是要往城门口去，离开这里了。

没有多少人注意，于是郭嘉小声地招呼赵石。

“扶、扶着我点。”

“刚刚吓死我了。”

郭嘉也没有想到，“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这个事儿，看电影很帅，自己做……咋嫩吓人！

贾诩在的时候，郭嘉还不好意思表现出自己的害怕，甚至脑子迅速反应了一下，比起耍帅，还是谄媚一下，巧妙地换成了“信任”。

就是不知道贾诩吃不吃这一套……

郭嘉琢磨着，他应该看起来是挺无害的？求饶起来不至于让人恶心？至少他两辈子的父母都很受用？

贾诩琢磨着，自己应该是表现得太亲和了，让郭嘉这么快就对他卸下了防备。

这不行啊。

适逢乱世，哪里能这么没有警惕心！

吕布那种莽夫容易信任别人也就算了，近身刺杀，说不准是谁更危险呢。

郭嘉不行啊，郭嘉看着风一吹都要倒地的小身板，轻信于人岂不是让自己陷入险境？

得想办法让郭嘉知道，外面的人可不比学堂，甚至到了外面，以前学堂交好的人也不能信了。

郭嘉不知道自己演得太好了，以至于让贾诩这个冷不丁看着以为从业三十年的老教师模样的人，都以为自己亲和力过头，惦记着给他上上安全课程。

也是个鸡同鸭讲的小小误会。

——

长安，二月的长安也显得略微萧索，城内景致比陕县要漂亮很多，人也多不少，不过越接近董卓新置办下的相国府的，行人就越少，守卫的士兵就越多。

董卓也是清楚的，现在想杀他的人不知凡几，还是得好好保护好自己。

于是……他连一些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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