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媛看见门口的杨淑珍，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

可视线扫到客厅里淡定坐着的戚宁苒时，她笑容收敛，眼底蒙上一层委屈的水雾。

她小步地扑进杨淑珍怀里，“妈妈……”

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演技简直浑然天成。

杨淑珍心疼地搂住她：“我的乖宝，受委屈了对不对？没事的，妈妈在，妈妈给你做主！”

戚远舟跟在后面进门，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刚进门，目光便直直扫向戚宁苒，眼神跟刀子似的。

他把目光收回，皱着眉询问杨淑珍：“妈，怎么回事，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杨淑珍拉着戚清媛的手，把肚子里的怨气一股脑地倒出来告状。

“你问问你那个好妹妹！她今天故意把清媛一个人丢在学校不让上车，回来还跟我顶嘴！”

“说什么清媛是人贩子的女儿！这种难听的话，该是一个女孩子家家说出口的吗？简直毫无教养！”

戚远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快步走到餐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戚宁苒。

“宁苒，跟媛媛和妈道歉！”

戚宁苒正往嘴里塞一块红烧肉，腮帮子鼓着来回咀嚼，一点没把眼前这阵仗当回事。

她含糊不清说：“道什么歉？我还没吃完饭呢。”

戚远舟火气往上蹭：“你就没学过一点规矩？没看见你姐姐都哭了吗？”

戚宁苒把肉咽下去，从桌面抽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大哥，你是不是脑子也不太好使？我刚跟母亲说过了，我没有姐姐。”

戚远舟抬手敲了敲餐桌，“戚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

戚宁苒笑了。

“你要实在想再要个妹妹，让母亲再生一个呗，反正她身材瞧着挺好的，应该还能生。”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死寂一片，安静得差点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杨淑珍的脸一下子就绿了：“戚宁苒，你是不是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一旁的戚清媛连忙拉住杨淑珍的胳膊，“妈妈您别生气，妹妹还小不懂事，别跟她计较……”

戚宁苒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呢？我今年十七，你也十七，咱俩同岁，你也就比我早从保姆肚子里爬出来几天而已！”

戚清媛微微低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宁苒，我知道你心里讨厌我，排斥我，可你也不能这么诋毁咱妈妈啊……”

“哎哟喂，你可真会挑重点！”戚宁苒凉飕飕地看着她，“你妈本来就是戚家以前的保姆，我妈倒在这儿站着呢，你对谁喊咱妈呢？”

杨淑珍气急败坏地说：“戚宁苒你给我闭嘴，媛媛是我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在我心里，她永远是堂堂正正的戚家小姐！”

戚宁苒挑了挑眉，“那正好，今天人齐，咱把事儿说开了。”

“我呢，才是戚家血脉正统的三小姐，是爷爷亲自找回来的亲孙女！”

“这位清媛小姐呢，是人贩子调换来的孩子，你们非要认贼作女我也拦不住，但别指望我陪你们演这出母女情深的戏码。”

戚远舟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不要无理取闹，媛媛在我们家生活了十七年，从小在戚家长大，她就是戚家的女儿。”

“哦？这么护着她？”戚宁苒目光犀利地看着他，“大哥你这护短的样子，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你们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关系呢。”

这下，戚远舟的脸也跟着绿了。

“满口胡言！！”

戚宁苒放下勺子，表情看着特真诚、

“我有胡言吗？当年戚清媛她妈偷了戚家的孩子，把我换出去，让我在外面吃苦受累十七年，受尽了委屈，这事儿您不会不知道吧？”

戚远舟的脸色变了变。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那是上一辈的恩怨，跟媛媛没有关系，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也是无辜的。”

“她不知情所以她就该占着我的位置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戚宁苒站起来，个子没戚远舟高，但气势一点不输。

“那我在外面吃的十七年苦，又该找谁算？”

戚远舟：“至少你不能找媛媛算。”

戚清媛在旁边拉了拉戚远舟的袖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大哥别吵了，宁苒妹妹心里不平衡是正常的，我能理解她，你们不要为了我和妹妹吵架，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戚宁苒斜睨她一眼。

“你可真会说话，每一句都往受害者心窝子上捅，还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卖惨拉好感的功夫练了不少年吧，教教我呗？”

戚清媛被她这话怼得眼圈更红了，咬着嘴唇没再吭声。

看着自家心肝受委屈，杨淑珍都快心疼坏了。

可又被戚宁苒刚才的话戳中了心底的愧疚，一时间也不好过于强硬。

她语气缓和下来，劝说着：“宁苒，媛媛一直在让着你，你不要得寸进尺总为难她。”

戚宁苒此时已经吃饱了饭，她抄起书包往肩上一甩，不想再跟这一家人废话。

“行，我说不过你们一家三口，你们亲情浓厚，和睦美满，我插不上话，就先上楼了，你们继续演。”

她走到楼梯口又回过头来，看着戚清媛。

“对了，这架钢琴是你自己要的还是母亲硬塞给你的？”

戚清媛愣了一下：“是、是妈妈说要给我买的，说我练琴辛苦，换架好一点的……”

“行，我知道了。”戚宁苒点点头，“你想要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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