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拉扯，许炘成功掌握了宋孑的裤子所有权，小狗把脱掉校服外套后仅剩的短袖下摆往下拉拉，想要遮住短裤——他还从来没有在外面穿成这样过！

许炘推着他的背，把狗推..进了这扇铁门之后，宋孑原本低着头不敢乱看，可进去之后立刻就被里面乍亮的光线刺了眼睛，只好抬手在眉上遮光，这才看清楚了铁门之后的构造。

说实话，这里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体面多了，如果宋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蒋桐的工作室，从偌大的屋里四处堆放的衣服和集中于有着小小台阶的“舞台”之上的灯光来看，蒋桐的工作应该和设计有关……

“其他人今天都不在，我来负责拍摄和修图宣发，”蒋桐对三人道，狗默默把蒋桐居然不是设计师这个猜测咽回肚子里，“陆征你没时间还过来凑什么热闹？许炘你不是还要去工作吗？”

炘哥还有工作没做完吗？宋孑往许炘身后躲躲：“炘哥，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放心，小狗。”许炘拍拍他的胳膊，对蒋桐道：“我把工作带过来处理，他怕生，我得陪着他。”

“行，那陆征你呢？”蒋桐很好说话，一边掀开盖着黑布的摄像机组，一边对着陆征指指点点，“你没事干的话别在这里碍事，个子这么大，太占地方了。”

“许炘让我来的，”陆征理直气壮道，“宋孑他对这些事没什么经验，我得帮帮我们家孩子。”

他说话期间蒋桐已经拉着许炘去给小狗挑今天拍摄要用的衣服，宋孑胆颤心惊地看着蒋桐拿起一件几乎全镂空的长袖，许炘赶忙按下她的手：“他真是小孩子。”

“我又不是拍童装的……”蒋桐嘴上嘟囔着，最后还是从这堆衣服里面挑出来一件勉强没什么破洞的衣服塞进许炘臂弯，“让他穿这件吧，不过得先化妆，他太..白了，得把他弄黑一点。”

陆征被忽略了也不在意，拍拍宋孑肩膀：“叔来给你化妆。”

“你怎么还占小孩儿口头便宜？”蒋桐上前将衣服递给宋孑，顺脚踢了陆征一下，“你和许炘不是同年的吗？小孩管许炘叫哥，怎么管你叫叔？”

陆征还没说话，蒋桐仿佛根本没打算听他回答，从陆征手上把宋孑接了过来，送回了许炘身边：“许炘你给他化，陆征和他的风格不一样，你和他的风格比较像。”

“行。”许炘抬抬手指，示意宋孑抬起手，等到小狗乖乖照做，伴随着陆征和蒋桐你一句我一句的闲扯，他亲手给宋孑把看似复杂，穿起来也是真复杂的衣服套上。狗很听话，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闭眼睛就闭眼睛，宋孑虽然很奇怪这衣服怎么这么难穿，但更让他在意的还有其他的事：“炘哥，我要化妆吗？”

“没化过妆吧？”

“化过，”宋孑被许炘指尖抵住下颌，顺从仰头好让许炘能够把莫名其妙的绳子往自己脖子上缠，不松不紧，但让人心里痒痒的，也不知道是绳子让人忍不住痒，还是被许炘触碰的地方止不住痒意，狗只能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学校里组织班级文艺演出……”

他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许炘明白狗为什么突然不说下去，因为他完全能想象那个时候的小狗是什么样的，肯定是被学生家长帮忙化了统一妆容，粉底打底，两侧脸颊涂上腮红，最后再在眉心点个红点。

“炘哥别笑，”宋孑仰着脑袋用气声道，“别笑了。”

“我没笑，没笑。”许炘抿紧唇，从唇..瓣之间挤出字来，“真没笑，说起这个，你应该有留下来的照片吗？给炘哥看看。”

“没留。”宋孑立刻道，“什么照片也没有。”

他越是这样说，许炘就越肯定当时一定有照片留下来，就算在这样小小的城镇做不到人手一本毕业纪念册，当时的活动肯定也有拍照记录，看小狗的反应，估计狗窝里藏着照片呢。

说话间衣服总算是穿好了，宋孑低头看看自己，总觉得他从一个学生变成了路边一条狗，还是随身携带破口缺角小瓷碗沿街乞讨的流浪狗：“炘哥，真的会有人买这种衣服吗？”

不过就算再像乞丐装，这衣服下摆挺长，到底是把小狗的纯棉短裤给遮住了，蒋桐早就架好了摄像机，本想催许炘赶紧给宋孑化妆，可看见宋孑微红的嘴角时她改变了想法：“许炘，不用化妆了，你直接让他过来试试。”

在许炘的陪伴下，宋孑到底是硬着头皮站在了聚光灯下，光线落在脸上，有些刺眼也有点热乎，宋孑忍着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按照蒋桐的指示，坐在台上的高脚凳上：“这样可以吗？”

“左腿再往下放一点，右腿收起来，对，再收一点……”蒋桐弯腰站在摄像机后教宋孑摆姿势，但宋孑的腿在她催了第二遍后就停下了往后收的动作，她扶着摄像机直起身来，正要问宋孑为什么不配合，许炘就笑盈盈凑了过来，半解释半威胁道：“他腿之前受伤缝了线，现在还没拆线，应该是有点疼，收不起来——另外，我家孩子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出卖美..色的，你再让他收腿，孩子短裤都要露出来了。”

“孩子还未成年呢，差三十三天也是未成年。”陆征在一边补充道，“不行的话还是我来吧？”

“腿上有伤疤吗？”蒋桐探头往前看，“给我看看，可以的话就把伤疤也露出来，这和设计师这次的理念也很相称。”

许炘这边还没来得及让蒋桐收着点，他今天只是带小狗过来试试，还没确定要不要让狗在这里做兼职，那边狗已经懵懂地将衣服下摆撩了起来，在确定能够遮住短裤的情况下露出了腿上缝线的痕迹：“这样吗？”

陆征捂着嘴偏过脸去，忍着笑道：“他怎么这么听话？”

许炘叹了口气，在狗忐忑的目光注视下点了点头，问道：“冷不冷？”

“还好，”宋孑心里松了口气，他刚才把衣服撩起来之后才看见许炘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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