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晨雾缭绕着整片韦恩庄园的庭院。

桐生冴打着哈欠走到花园的训练空地，脚步一顿。

‘人是不是太齐了？’

她原本以为只是和达米安简单碰面，然后‘你两下我两下’就这么糊弄一下得了。万万没想到整个韦恩家的、只要在家的全来围观了。

布鲁斯闲适地倚在雕花廊柱旁，目光淡淡落向场地；熬大夜的提姆居然也来了（其实根本没睡，还在领口别了一个微型摄像在录像），就坐在椅子上；就连阿福都端着晨间热茶，静静立在一旁。

桐生冴心底暗暗咋舌，彻底被这家人惊到了——是不是有点太在乎素质教育了？还是说花了这么多钱请教练？

而达米安站在场地正中央。

他握着训练用的长刀，已经热身完毕，就是他整张脸臭得要命。

话不多，“你来太迟了。”

“诶，还好吧。这才几点？是你们太早了。”

见桐生冴站定，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简简单单吐出两个字，拽得不行：

“开始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可那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的本事”的神态，完全一脸小孩哥的模样。

桐生冴看着达米安的样子，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孩子不狂一些，难道要等老了再狂吗？青春就要给我有青春的样子啊！少在那里操心其他人。’

提姆憋住笑意，伸手扶了扶衣领的摄像头。他早就习惯了达米安这个样子，就是他没有很理解为什么桐生冴也能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

布鲁斯倚在廊柱上，微笑注视着场内的一举一动。

桐生冴看着达米安，心底瞬间有了心思。她的想法是一回事，但是她可没说她要怎么做啊！

反正她已经确定就是要好好陪达米安练（糊弄）一下。不过，谁会和一个已经‘失忆’计较太多呢？哈哈哈。

桐生冴摊手，语气很轻：“要不，你开始？给我看看？。”

达米安嗤了一声，只当她外行装样子，利落起势。

长刀破空，刀影翻飞，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是他练了千万遍的招式。

收刀落定，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达米安斜睨着桐生冴，就等着她说话的样子。

“哦哦哦～很厉害哦！就是……”

“就是什么？”

桐生冴皱了皱眉，随口轻轻说了一句，像是很苦恼的样子说出：“……就是刚刚刀往下打的那一下，感觉怪怪的。”

桐生冴顿了顿，看似很真诚地疑惑，像自己也没想明白一样，看着达米安轻声呢喃：

“为什么突然会泄力？是怕……”

桐生冴自己也开始疑惑了，‘我不是来糊弄一下小孩而已？但怎么感觉这个布鲁斯重金聘请教达米安的大师比我糊弄他们还早啊？教东西不教完吗？’

话音落下，庭院里骤然安静。

提姆脸上残留的笑意瞬间消失，他直起身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布鲁斯原本松弛的姿态微微一收，目光沉沉落在桐生冴身上。

桐生冴的未尽之意，他们都明白。但这是属于他们夜晚行动的本能，不沙人，且非不得已不会重伤他人，最多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行动之中的底线，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跟一个刚到来的人摊开讲的秘密。而外人几乎不可能单单从一套训练刀法里捕捉到这么细微的痕迹。

达米安也愣住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连平日练刀，这份长久养成的本能都悄悄融进动作里。眉头紧紧锁起，他没有去解释缘由，更不可能说出背后的准则，只是抿紧嘴唇，神色复杂。

他没法解释，也不能解释。

桐生冴眨了眨眼，摆出一副懵懂的样子，仿佛只是单纯看到动作上的异常，又或者只是凭着残存的直觉随口一说。

达米安闷了几秒，傲气依旧没有消减。就算这个习惯是训练里潜移默化形成的，他这次打定主意要让桐生冴动起来了。

他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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