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九头蛇激推!但是万人迷(误)》
华盛顿特区西北郊的夜色,被暴雨冲刷得如同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布。
街角一家废弃的汽车零件旧货铺外,昏黄破损的霓虹灯管在雨水里滋滋冒着微弱的火花。
利刃缩在锈蚀的铁皮雨檐下,宽大的深灰色连帽衫湿漉漉地贴在肩头,水珠顺着他额前散碎的黑发不断滑落,挂在纤长而冰凉的睫毛上。
少年垂着眼帘,将微型战术终端从怀中取出。屏幕上的冷蓝光芒映照着他苍白而缺乏血色的下半张脸。
他依旧没有放弃。
在九头蛇长达数年的洗脑规训里,“擅自脱离建制”与“放弃归队”等同于最高级别的叛逃。
只要指挥部还有最后一台短波发报机在运转,他就必须把自己的坐标和状态上传。
利刃的手指在冰冷的按键上极快地敲击着,强行调用了一串被佐拉算法底层封存的备用求援代码,将微弱的高频脉冲打向高空电离层。
然而,仅仅三秒之后。
屏幕中央没有跳出熟悉的绿色应答代码,反而剧烈闪烁起一道猩红的刺目叹号:
【警告:信道遭到联邦通信委员会(FCC)与反恐特遣队强行逆向劫持。】
【本地IP已暴露。物理三角定位测算中……倒计时:二十秒。】
街道尽头突兀地撕裂开刺耳的防暴车警笛。
两辆重装装甲悍马轰鸣着拐过街角,刺眼的白炽探照灯如同雪亮的光刃,瞬间将整条后巷照得宛如白昼!
没有半分迟疑,利刃甚至连呼吸的节律都未曾紊乱半拍。
少年右手下压,拇指指骨发力,清脆地将战术终端的锂电池生生撬出;左手两指如铁钳般夹住内部的通信集成芯片,指力一挫,价值数万美元的微型军用芯片直接在掌心被碾成了一堆细碎的塑料与金属粉末。
他随手将残渣扬入泥水之中,身形骤然向后退入阴影。
“包围四号街区!封锁所有地下排水口与防火梯!”
扩音喇叭里传来特警队长粗暴的呼喝,伴随着沉重的防暴靴踏碎积水的声响,四头戴着铁丝口罩的黑色防暴犬在牵引绳下狂吠着猛扑而来,湿热的鼻腔死死咬住空气中那一抹极其微弱的火药与特种纤维气味。
整整一个小队的联邦特警持盾推进,红外瞄准激光如密集的红线网在墙面上交错扫过。
利刃贴在旧货铺后墙死角,脊背紧绷如弓。
按照他受训的刺杀本能,靴筒里的两柄暗星合金短刺可以在三秒内割断前排三名特警的咽喉,再借由跳弹引爆后方警车的油箱。
但在手指触及刀柄的刹那,脑海深处不知为何浮现出冬兵在车厢里收紧帆布包的侧影,以及那个老兵在河滩上沉重闭合的双眼。
……没有灭口指令。
没有长官的授权,不能随意制造无意义的伤亡。
少年松开了刀柄。
在探照灯光束扫向垃圾桶的前半秒,利刃脚尖极其隐蔽地挑起脚边一块松动的铸铁雨水井盖,整个人如同一尾滑不留手的游鱼,悄无声息地自不足半米宽的井口倒栽而下。
咔哒。
井盖在水流的冲刷下严丝合缝地落回原位,只在浑浊的水面上留下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汪!汪汪!”
防暴犬扑在井盖边缘疯狂刨抓,铁爪在铸铁上划出刺耳的噪鸣。
特警的皮靴停在井口旁,强光手电顺着缝隙往下一照,除了翻滚着黑黄色泡沫的浑浊污水和冰冷的管壁,空无一物。
“只是野狗或者老鼠的气味,头儿。热成像无反应。”
“继续向主干道排查!皮尔斯的同党绝不可能凭空蒸发!”
脚步声渐渐远去。
排污主管道深处,冰冷刺骨的水流没过了利刃的膝盖。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头顶水滴砸落的滴答声与恶臭扑鼻的沼气。
少年的身体在冰水里微微瑟缩了一下。
十五岁的躯体毕竟尚未完全发育,高强度的奔波与失温让他的嘴唇泛起一层淡淡的乌青。
但在皮肤之下,那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观机能正在本能地运转,神经突触的刺痛被强行压制,骨髓深处的暗流自发抵御着严寒的侵袭。
利刃踩着滑腻的管底青苔,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中沉默潜行。
他像是一只生活在城市最阴暗夹缝里的盲眼幼兽,全凭脑海中对华盛顿水文地图的战术测绘,避开每一个连接市政主干道的排污泵站。在不见天日的泥泞中跋涉了将近两个小时,前方的管口终于透进了一缕微弱、清冷的月光。
哗啦。
利刃拨开垂挂在管口的干枯水草,从特区西北外围的一处泄洪涵洞中翻了出来。
这里已经彻底脱离了城区的封锁圈,放眼望去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与收割后的冷清玉米田。
不远处的一处向阳缓坡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两层高的红顶木质农舍,旁边连着一间半掩着大门的破旧谷仓。
一阵剧烈的痉挛突然从胃部翻涌而起。
利刃脚步顿了顿,抬手死死按住腹部。从三曲翼大楼交火至今,整整二十多个小时,他未曾摄入过半点卡路里。
正在拔节抽长的骨骼与高负荷运转的肌肉,正在向他的大脑发出近乎尖叫的能量渴求。
少年压低兜帽,身形如同一道贴地的灰影,无声地滑入了农舍后方的谷仓。
谷仓内弥漫着干燥的苜蓿草香与生锈农具的气味。
农场主显然已经在主屋熟睡,只有一台老旧的黑白便携电视机放在机修台上,屏幕上闪烁着满屏的雪花点,隐约传出断断续续的早间新闻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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