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大战那会儿，曼哈顿天空被撕开的大洞简直像个漏风的下水道。

当复仇者们在中央车站和42街正面硬撼利维坦巨兽、砸得天崩地裂时，我通常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西装、手里拎着那根银柄权杖，慢悠悠地踩在第34街某座废弃写字楼的天台边缘。

作为战场的“编外兜底员”，我的工作向来很有原则：不抢风头，不打正面，只在暗处顺手把几个从半空坠落的平民用微型空间折痕挪进消防通道，或者用手杖轻敲两下，把几架擦着大楼呼啸而过的奇塔瑞飞艇引力线拧歪，看它们一头撞进废弃水塔。

至于洛基——我和这位九界第一恶作剧之神的关系，用人类的话讲，大概叫“臭味相投但互相嫌弃”。

他总觉得我一身白西装白礼帽拿手杖的打扮做作又浮夸，是个毫无神性敬畏的凡人戏子；而我也从不介意当面嘲讽他那对大得能当避雷针的驯鹿犄角，以及那张仿佛全宇宙都欠他三顿饭的阴郁臭脸。

但架不住我们在“折腾托尔”这门艺术上，有着惊人一致的品味与恶趣味。

在纽约那场灾难彻底失控前，我曾经在曼哈顿某座钟楼顶层堵到过他一次。当时他刚拿到心灵权杖不久，披风在狂风里猎猎作响，满脸都是那种中二期神明特有的不可一世。

“借了一群长得像烂泥鳅一样的外星打手，就打算在地球的破砖烂瓦上加冕当国王？”

我倚着银色手杖，随手用空间折痕偏开了一颗流弹，顺便从虚空里摸出一罐刚顺来的冰镇气泡水，语气轻飘飘的：“别怪我没提醒你，鹿角先生。星空深处那个坐在浮空椅上的紫色大个子，可不是做慈善的。你现在这副急吼吼证明自己的样子，真的很像刚从哥哥阴影里逃出来的叛逆期儿童。”

洛基当时手里的权杖猛地一震，那张苍白俊秀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被戳中痛处的恼怒。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那副标志性的假笑，用权杖尖端隔空点着我的胸口：“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影子杂耍狂，也配来对阿斯加德的正统君王指手画脚？等我重塑了这片土地的秩序，我会考虑在王座底下给你留个插科打诨的弄臣位置。”

我很有分寸地摊了摊手，吸了一口汽泡水，没再深劝。

我知道他的骄傲与自卑早已拧成了一股死结，言尽于此已是我的底线。我只是弯起唇角，补了一句能把他气笑的损话：“行啊，但要是待会儿被你那位金毛大块头哥哥按在地上揍，可别指望我分你创可贴。”

提到托尔，这位奥丁的长子、阿斯加德未来的雷神，在我和洛基眼里，永远是一只威风凛凛却极好下套的“大型金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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