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莹会怀疑，是因为过年半夜卡点打电话，只能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之间才会做。当时手机上来电人名字里带个余，她把班级家长群备注翻了翻，一目了然。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可能是她疑神疑鬼罢了。接送他上下学的这段时间，姜相旬没露出马脚，她就真以为他俩分了。

直到今天，她看见了那个男同学，俩人看着还挺亲近。

“是又怎样。”姜相旬靠在后座上，直接摊牌了。

说实话，乔婉莹并不意外。汽车启动，车窗外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她关了车窗，把吹乱的头发理了理。

“今天听老师夸你，本来不想和你吵的，但你这个态度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你把我之前的话当耳旁风？”

姜相旬冷淡道：“要我和她说你之前在一些合同上做手脚的事情吗？”

乔婉莹心下只觉得又气又好笑，不知道该说他是天真还是傻，谈个恋爱还拿这件事来威胁她，想什么呢。

她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哦，说了又如何，你觉得我现在还怕她？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你要是说了，把她气死了我还巴不得。”

“不怕么，那你怎么还一直想把她往国外送。”

乔婉莹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嗤笑：“谈个恋爱把你能的。”

她跟大多数家长一样，不支持也不看好早恋，姜相旬性向她管过了，管不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乔婉莹没想到他竟然跟同班男同学谈上了，她不可能去把人家学生找过去问你是不是和我儿子谈恋爱，然后直接甩钱说你离开我儿子。小孩子的事情大人掺和进去就有点掉价了。

况且余泾川还是林法官的儿子，她要是这样做了，那还要脸吗。

姜相旬一哂：“你现在怎么想起来要管我了？”

“我不能管？”乔婉莹心情有些烦躁，语气并不算好。

“我可以把她送国外去。”

乔婉莹没说话，要是把蒋老太送出去，天高皇帝远，她试着运作把股权弄过来，何必等姜相旬结婚蒋老太给股权。

她思忖了一会，“怎么弄？你之前不也劝了，她可没答应。”

“说我高二决定出国留学，叫她先去国外待着休养，她之前不肯去国外治病，是因为没人陪她。”

乔婉莹意外：“你真的要留学么？”

“我在国内高考，到时候她要是问，就说准备的资料出岔子了。”

姜相旬并不愧疚这样做，乔婉莹给蒋老太收拾烂摊子时也在他身边也提了几嘴，他知道他奶年轻做的事，她不算好人。蒋老太把他养在身边，一是因为寂寞，二是因为他早死的爹。

姜相旬长相肖似他爹，蒋老太就把他当作一种寄托，小时候对他管得很严，比如没考多少名就不给饭吃。乔婉莹知道后说过几次，但没把他带走，她觉得，再怎么样也是亲孙子，还能打了虐待不成？

蒋老太确实没打，但是这些算不上虐待的小事埋在姜相旬心底，他就对她亲近不起来了，后来蒋老太在医院待的时间长了，就管不到了。

“行，你先找借口把她送出去，我让她有去无回。成功了我可以不管你，也不会跟她说。”

乔婉莹心里有把握，不管用哪条路，股权到手了就行，其他的就没必要管了。

回到家后吃完饭，乔婉莹走了，姜相旬在屋子里写作业。下午奶奶回来，她看见屋里的乖孙很惊喜。

“你放假了？”蒋老太提着袋子一进门，脸上露出笑容，皱纹舒展开来。

“嗯，开完家长会就放假了，明天照常上学。”姜相旬说。

“放假好少，想见你一面可真是难，你妈应该给你请假，让你休息几天的。”

“快高三了，放假当然少。”姜相旬起身给奶奶泡茶说：“今天体检，身体怎么样？不要紧吧？”

“还能怎么样，”蒋老太叹了口气，把袋子放在一边坐到沙发上，整个人瘦瘦的嵌了进去，身上的灰色布料平摊下来，像是块老旧的抹布。

“不就那样吗，病跟钝刀子磨肉似的，始终下不了最后一刀。”

蒋老太的体检报告单并不好看，大毛病小毛病堆在一起，看似可以治，但就是治不好。

她喝了口茶，揉了揉酸酸的腿，称赞道：“泡的真好，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见你快点长大结婚，那我就瞑目了。”

姜相旬没接话，他说：“为了身体着想，还是去国外治疗比较好，老毛病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蒋奶奶去了国内很厉害的医院看她的病，但没什么好的对策。她对自己的身体也不抱希望了，觉得这样就挺好的，活到多少是多少了。

“你妈又和你说了？”蒋奶奶皱眉说：“去了又能怎么样，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这挺好，至少一个月还能见到你好几回。”

“你们啊，一个个都想把我往外推。”蒋老太捶了捶腿，眼睛看着茶杯：“你也陪不了我，你要上高三，学业重。”

姜相旬说：“我决定出国留学，你先去治疗，我办好手续了就去，这样也可以陪在你身边。有了好的治疗环境，说不定我能再多陪你几年呢？”

“出国留学？你说的是真的？之前没听你提过。”

“嗯，最近决定的。”

蒋老太态度有些松动，家里所有人都在劝她，她知道姜相旬的话是听了乔婉莹的，但要是孙子陪她一起去，这份孝心把她感动了。

人到老年，果然只有养在身边的才最关心她。

治疗得有起色的话，是不是还能多活几年，见到乖孙娶妻生子呢？乔婉莹不待见她，她多活几年就可以继续气她了。

“那好吧，我等会儿给你妈打电话，你先帮我把电视开了。”

蒋老太静坐了几刻，然后拨通了电话：“我想好了，去国外治疗，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医生和我说了，你的病不容乐观，今天的体检报告怎么说？”

“不算好，”她有点虚弱，缓缓开口，把医生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乔婉莹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视着远处的车水马龙，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平淡说：“那我们这周四去吧，你收拾好东西，我先安排出国的事。”

“嗯。”蒋老太把电话挂了，拿着遥控器，像往常一样看电视。

姜相旬在房间里和余泾川聊天。

【余：我妈问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了，这句话出来的时候给我吓个半死。】

【余：然后我装没听清，她不说话了，感觉她好像知道了。】

【不爱吃姜：其实我妈也问了。】

那边的余泾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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