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泾川跟其他人一起在场地外围观。

姜相旬没什么为班级争光的心思，所以划水了，两条手臂随便摆了摆为了增加惯性，然后他听见了加油稿——

于是脚一绊，差点又要摔在别人身上了。

跳远成绩出来了，姜相旬第四。参赛同学里面还有体育生，他毕竟不是学体育的，平时疏于练习，能有这成绩算不错了。

“你在嘲讽我，”姜相旬踩上楼梯：“听到的时候我差点摔了，不过好在没有摔到别人身上。”

“不是说了不要乱摔了么。”

给姜相旬的稿子就两个，班级通稿写的很官方，另一个明显就能听出来不官方，属于私人稿件。

第二天长跑比赛前，余泾川又拿着稿子去了主席台，主席台那桌还是昨天那两个女生，远远看见他来了，笑容逐渐扩大荡漾开来，非常友好。

为什么广播人员不是轮流的？学校还压榨童工。余泾川一想到昨天就有点尴尬，但还是上前将稿子交到主席台桌子上。

“还是给那个姜同学的稿子啊。”短发女生看了看上面的写的姓氏，吃着手里的薯片咬的咔咔响，大眼睛眨了眨。

余泾川说：“嗯，男子一千米长跑的时候念。”

“好的好的！”

运动会基本没人看，来的都是参赛选手的亲友团或者纯路人。但是长跑短跑接力跑凑热闹的人非常多，挤都挤不进去，比赛开始时远远的就能听见喝彩声。

操场的参赛人员已经准备就绪，跑道起点旁不远处，有两张书桌放在绿色足球场上，这是留给裁判的座位，余泾川和另一个裁判员就坐在那里，桌上摆了几瓶矿泉水和一个白色登分册。

比赛即将开始，各个选手人高马大，正扭着手臂活动筋骨，有人不时地蹲下来检查鞋带，生怕到时候踩到鞋带摔了。

参赛的其中有好几个是体育生，一到运动会，所有体育生集体出动，都要长跑。二十四班唯二的体育生都参加三四五千米长跑了，再叫他们跑一千米就很不厚道，这不是把人当驴使么。

姜相旬悠哉悠哉站在五号跑道和余泾川隔空聊天。

跑道边上的包圆媛挽着原琴的手臂对姜相旬说：“我看别班都来人了，我们不来显得很不仁义，所以思来想去我们放弃了娱乐时间来给你加油，人少了点，也是个心意。”

“是啊，身体要紧，名次什么的就放一边去。你不要有压力，班级平均分靠你，运动会成绩靠体育生。”安勇说：“兄弟，不要有压力，我们不和体育生比。”

“跑不完也没关系，除了有点丢人外，也没什么了。”余泾川对他说：“我是裁判，没有办法陪跑。”

姜相旬笑了笑：“你陪跑，我还心疼呢。”

“……”余泾川白了他一眼，继续进行赛前安慰：“跑的时候不要着急，别人跑你前面了就算了，不要摔了，鞋带系好没？”

“嗯，你对我没要求吗？”

余泾川本来想像那些溺爱孩子的家长说：没事，你拿多少分我都不生气。但他还是做不到，想了想便开口：“不要倒数，我受不了倒数，这个要求不难吧。”

“好的。”姜相旬开始预备，右脚向后挪一步，双手握拳蓄势待发。

另一个裁判老师手里扬起一面郝宏旗，高高指天，说：“等会听我号令，预备——开始！”

所有参赛人员都像离弦的箭飞了出去，也有的慢了半拍但很快追上去了。余泾川看着姜相旬在一号跑道上奔跑的背影，仿佛那人衣角带出的旋风还残留在他脸上。

跑那么快的？

平常他不觉得姜相旬跑得快，但在赛场和别人一比就很明显了，主要是因为不少人是被拉来凑数的，不争名次，跑得就比较慢。

还有几个是体育生，遥遥领先，姜相旬跟他们的距离拉得不算大。

“加油加油！”安勇在原地大声喊，举起拳头声音洪亮：“二十四班加油啊！”

“加油加油！”包圆媛她们也跟着喊了几句，声音不算大，不知道人听见了没，心意送到了。

至于其他班的也在高声为选手呐喊，路人齐声盲目为所有参赛者加油。

在一声声喝彩声中，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两分钟过去了，目前一个体育生和姜相旬遥遥领先，领先别人半圈，姜相旬差几米就能追上了。

“二十四班J同学，跑不了第一，我在心里判你第一，永远有效。”温柔女声念到了这份独特的加油稿。

此时姜相旬正好奔跑过来，他喘着气，校服外套衣角翻飞卷成了一片天，隔着几米的距离冲余泾川笑了笑，双手飞快比了个爱心，短暂用口型说了个词。

因为跑得太快了，动作一闪而过看不清，观众只是奇怪这谁，为什么长跑的时候要手舞足蹈？

他的脸只是一晃而过，却始终停留在了余泾川的视网膜里，他微微有些不自在，心跳得很快，于是若无其事喝了口水。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说——

爱你。

长跑冲过终点线，姜相旬一时间没刹住多跑了几步，老师喊完成绩后，他走到了余泾川身边。

周围喝彩欢呼声响起，后边的人也陆陆续续过了终点线，几个男的随手在初春时节里撩起厚厚衣服下摆擦汗，然后手一抹头发，似乎这样很帅。不过还没有神经到用矿泉水冲头。

“好累。”姜相旬懒散坐在桌子上，微微喘气，他不会像那些男的撩衣服擦汗，而是开口说：“你给我擦脸好不好。”

“嗯。”余泾川记完分，拿抽纸伸手，姜相旬弯腰把头低下来，他出汗不多，随便擦擦很快就好了。

包圆媛走过来打招呼：“诶，姜相旬，你听见一个加油稿了没？”

“哪个？”姜相旬拿了裁判桌上的矿泉水，确认是余泾川的就喝了。

“除了班级赞助的稿子外的一个，感觉像告白稿，说判你第一，我笑得啊哈哈哈哈哈哈，这谁啊以为自己是裁判吗？”

余泾川抬头望天，说的好像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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