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乱编》
厦城初春的阳光明媚,照的人暖洋洋的。
宅子门前是闹市,这个季节多是出门游玩的旅人,市井闹哄哄的。张海楼是个天生闹腾的人,耐不住性子,一大早就出了门,钓了条肥鲤。虾仔最近挑嘴的很,就馋这一口辣鱼,准备回家做给他吃。
进门看到张海侠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躺椅摇摇晃晃,像是有些睡熟了。
他蹑手蹑脚准备进厨房,恐怕吵醒睡着的人,然而鲤鱼似乎是抗拒命运的不公,疯狂扭动,拍打鱼尾。
吓得张海楼一掌给鱼拍晕:“你别把虾仔吵醒!”
“张海楼……”
一声呢喃从身后响起,张海侠醒了,皱着眉头看他。
张海楼立马把鱼丢在石板上,鱼也不管了,快步过去,半跪在张海侠面前,抬头望他,满眼心疼:“虾仔,哪里不舒服,还犯恶心吗?”
张海侠歪头,有些好奇的看他眼底快要溢出水的心疼,突然笑了:“你又后悔了吗?”
他承认自己有些后悔了。
六个月前从南戕回来,就非得再好奇一下,偏要试试张家秘药,被忽悠的着了张海琪的道。
那晚两个人都喝多了,张海楼缠着张海侠醉得摇头晃脑:“哥哥……生个孩子好不好?”
二人眼神迷离间,张海楼有些迫不及待就凑了上去,紧接着被压倒在躺椅上的张海侠与其唇齿交融。
呼吸纠缠时,忽觉嘴里多了一颗糖丸,猛然惊醒,他推开张海楼:“你给我吃了什么?”
看着他愠怒的眼神,张海楼吻了张海侠的鼻梁,似蜻蜓点水,又带了点恳求:“哥哥别吐掉好嘛……”
“想要和哥哥生个孩子……”
张海侠心头软了软,忍不住就妥协。差点忘了,他从小就练舌底藏刀片,一时轻敌。
这一晚,醉意催促着他缴械投降,任由张海楼如何摆弄。
累意、痛意、酸意,直冲颅顶时,张海侠推搡着落了眼泪。
张海楼吻上他的眼皮,拭去眼泪,一路划过鼻尖,最后吻落到了唇上,极力安抚着,并没有打算就此停下。
求饶声阵阵,后来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像是只剩了隐隐的哭声……
那晚过后一个月,张海侠就有了反应,本就异于常人的嗅觉更是闻不了一点荤味。吃不下东西,张海楼变着花样的做素食也不行,每晚都会吐的天昏地暗。
那时,他就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没想到他身体这么好,虾仔还会反应这么大。
好在近三个月时,张海侠能吃下东西了,就是只馋那一口张海楼亲手做的辣鱼。
——
张海侠拍了拍张海楼的手,示意他揉揉小腿,张海楼乖乖照做,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抓起虾仔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揉起来。
如今已经六个多月了,小腹隆起,宽大的长衫再也遮不住。月份大了,最近总会时不时腿酸腰酸,只有张海楼揉一会儿,会舒服很多。
此刻,张海侠舒服的在躺椅上继续晒太阳,手掌轻轻扶着腹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张海楼聊着天。
“师傅一走就是大半年,过几天就要回来了,我们到时候就该接任务了。”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肚子。
张海楼伸手抚上他的小腹:“是我,不是我们,你好好在家养胎。”
似乎是给人惹生气了,张海侠推掉他的手,扭过头去。张海楼见状觉得有些好笑,拂过身去,怀抱着他的腰,躺在了他怀里。
“别生气嘛,那我们接一个不危险的案子。”
不知是出于担心,还是因为自己怀了这个小东西,突然就开始离不开人了,不愿张海楼一个人单独行动。刚想说话,张海侠觉得肚子里的小东西顶了一下,力道有些狠,一瞬间痛的他蹙起眉头,“嘶”了一声扶上腹低,眼里闪过震惊。
张海楼也感觉到了动静,手忙脚乱的起身扶他,对上那双震惊的眼神:“虾仔,她踢你了?”
刚刚还在生气,张海侠的眼角微微泛红,盯着张海楼的眼睛,似有些委屈:“还挺有劲儿,好痛……”
张海楼咬了咬后槽牙,心里发酸:“虾仔,对不起是我……”
“哎!可别!”张海侠打断他,牵过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笑着安慰他,“我们都要当父亲了,应该是谢谢你啊,海楼。”
暖玉色长衫在阳光下泛着光,映在张海侠眼里,眉眼间是带着笑意的温柔,张海楼有些看呆了,盯着那张脸目不转睛。张海侠也歪着头看他,好奇的慢慢凑近,近到心跳声也跟随着对方的呼吸频率慢慢加快。
腹中又是一阵动静,这次很轻,似鱼儿游过泛起的点点涟漪,之前那次,好像是孩子对二人产生分歧的抗拒。
张海侠哂笑,低头盯着肚子,轻轻拍了拍:“宝宝,爸爸好像有点看呆了。”
回应他的,是肚皮轻轻一点,二人皆觉得新奇。
张海楼还是很开心的,自从揣着个孩子开始,虾仔格外粘他,身体时常不舒服时,他也十分乐意伺候着。
尽管伺候张海侠对他来说并不算新手,但对着孕期的虾仔时,一个身体两个人,总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恐怕磕着碰着。再对上那双时不时被孩子折腾而有些湿漉漉的眼睛时,那种带着委屈和难受的神情,总会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不由得添了太多的手忙脚乱。
但很多时候,一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自豪感,就会从张海楼心里油然而生。
张海琪回来后,看着如此割裂的两个人,真的会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把秘药忽悠给张海楼,看见张海侠难受的欲哭无泪时,总会狠狠翻个白眼:“药不是你自己吞下去的?”
这时,张海楼则会扶着张海侠进屋,留下他口中那个“没有人情味的老太婆”——张海琪,在二人身后猛灌两大杯酒:“我教的,我教的,都是我教的!孩子也是我孙子!”
——
长湘最近总是阴云密布,一眼望不到晴天,张启山因军务繁忙,特地联系了张海琪派人来协助他查案。张海琪刚歇了一个月,小案子懒得动,就交给了张海楼。
此次任务,张海楼还是带上了张海侠,去往长湘的火车上,一路都在嘱咐张海侠要注意行动时只负责指挥,不许轻举妄动。张海侠连连点头,疑惑的看着张海楼,竟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啰嗦了。
长湘最近怪事频发,每晚都有怪人街上发疯。似乎是传染似的,越来越多,路边小贩基本都黄了,街上一片狼藉,人心惶惶。
刚到长湘,他们二人怀疑是老朋友黄昏草又出现了,后来发现并没有人浑身溃烂、快速死亡,只是人们精神癫狂,不眠不休,最后猝死街边。
案件诡异,证据收集就整顿了两月有余,最后查出是外国人贩卖精神致幻药物才导致的群魔乱舞,张启山即刻开始筹谋。
实行抓捕那天,张海侠受了伤,被冷枪贯穿肩膀,张海楼瞬间慌了神。送到医院包扎好伤口,躺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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