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相念一听，脸一红。

“你还没脱呢。”姜青瓷直起身，用下巴朝她点了点，“把衣裳换了呀。穿那件旧羽绒服跳舞，你不热呀？”

“我不换。”周相念说得很干脆。

“为什么呀？”姜青瓷挑眉。

“不为什么。”

姜青瓷伸出手，拉了拉周相念的袖子，嗔怪：“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别扭呀。都是女孩子，你怕什么嘛。你有的我也有，我的还比你丰满呢，我也不想看小孩的。”

“我不是小孩。”周相念反驳。

“那就更没什么好害羞的了呀。”姜青瓷歪着头，看着她，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羽绒服的拉链，“脱吧。姐姐帮你找一件衣裳穿，不然一会儿怎么跳舞嘛。”

周相念站在那里，僵持了几秒。她知道姜青瓷说得对，穿着羽绒服出去，在这个暖气烧得并不均匀的后台里，不跳两分钟就得出一身汗。

而且她今天里面穿的那件旧毛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寒酸。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挂钩上。然后是毛衣。

那件灰扑扑的旧毛衣一脱掉，周相念整个人像是小了一圈。她里面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纯棉的白色秋衣。

秋衣。洗得有些发白了，领口松垮垮的，但因为太旧了，反而服服帖帖地贴着她的身体，把少女纤细单薄的轮廓勾勒出来。

姜青瓷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原本只是想随便看看。可当周相念脱掉毛衣，把那件秋衣露出来的时候，她的目光顿了一下。

周相念很瘦，但也不是羸弱的瘦，反而是有力量感的清瘦。她的肩膀很薄，锁骨线条清晰，腰身极细，而秋衣的下摆因为洗得太多，缩上去了一截，露出一小段平坦紧实的小腹。

……有线条分明的马甲线。

姜青瓷的目光在周相念的马甲线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看了太久，她飞快地移开视线，装作不经意地扭头去看挂钩上的衣服。

但那一瞬间，她的耳根有些发热。害羞来得毫无道理，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她在这个县城里见过多少女人，跳舞的、喝酒的、打牌的、做生意的，什么样的身材没见过？她平时在女更衣室里换衣服，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可刚才，当她看到周相念那件旧衣裳下露出的、带着训练痕迹的纤细腰线时，她的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很奇怪。

她把这归结为一种新鲜感。

北方女孩的骨架和南方女人不一样，纤细但结实，清瘦但有力。

像是冬天里被风吹得光秃秃的杨树枝，看着单薄，折不断。

“咳。”

姜青瓷轻咳了一声，伸手从挂钩上取下一件暗红色的丝绒上衣和一条黑裤子，递给周相念。

“穿这个吧。上衣稍微有点大，你凑合一下。”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然是慵懒随意。

但周相念接衣服的时候，注意到姜青瓷的眼神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偏向了别处。

周相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姜青瓷。

好奇怪。

小孩还不太懂这样的意义。

姜青瓷靠着墙，穿着那身黑色的蕾丝内衣，双手抱胸，姿态放松。

灯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成熟丰腴的曲线照得明明白白。她的皮肤是暖白色的，像是刚刚剥开壳的荔枝肉，带着一种柔软的光泽。

而那黑色的蕾丝，像是故意为了衬托这份白皙而存在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诱惑。

但周相念现在没有在看那些。

她看的是姜青瓷的耳朵，姜青瓷的耳垂上，有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粉色。

周相念愣了一下。她本来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翻看着那件暗红色的上衣。

“还行，不算太大。”

姜青瓷瞥了她一眼，要掩饰什么似的，伸手拢了拢耳边散落的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点坏意：“你穿我的衣服，可要爱惜呀。这件还是我从南方带过来的呢。”

周相念“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她开始脱衣裳，换衣裳，衣服从头上脱下来的时候，她的头发被蹭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清瘦的脸多了几分毛茸茸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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