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小AI》
空调水声滴答滴答,林一辰趴在餐桌上百无聊赖戳卤蛋。
Ace呢,站在阳台晾衣服。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衣角沾着刚刚研究卫生间水管时蹭到的铁锈。
“林一辰,你的手机在阳台花盆后面震了好几次。”Ace夹着晾衣杆回头说。
“别碰它!”林一辰猛地跳起来,膝盖撞到桌角疼得龇牙咧嘴。他刚刚在那儿和Ace说话,一不留神就把手机落在那了,“你千万别碰!”
因为锁屏壁纸是偷拍的Ace做饭的照片。
苏雨发来的消息在屏幕上倔强地闪烁:【晚上七点半,社区中心有家电免费维修活动,在新湖广场,你们来吗?】
附带一张宣传海报。
林一辰盯着海报上“家电义诊”四个字,仿佛看到苏雨面无表情敲下这行字的样子。正要回绝,唐浩的电话杀了进来:“林一辰!我把我家微波炉拆了,现在装不回去怎么办?”
“你拆它干嘛?!”
“我不是看Ace的修理能力那么强,就想测试一下我自己的,”唐浩那边传来螺丝刀落地的声音,“快来救命,我没钱买新的!我求求你了,晚上那个活动你们一定要来。”
“唉……”林一辰撤回聊天框打出的字,转头,看见Ace兴奋的笑容:“我想去,我能现在就去吗?”
“当然,”林一辰于是后悔自己一开始犯懒,竟然有拒绝的念头,“你快去吧,我把唐浩要的零件找到稍后就来。”
稍后,林一辰提着扳手螺丝刀走进社区中心。
Ace已经在帮同一公寓楼的王奶奶调试收音机了,老式牡丹牌收音机沙沙响着,他那屈起指节轻敲外壳的姿势,看样子就十分专业。
“小辰啊,”王奶奶看见林一辰,拉住他悄悄说,“你这朋友手艺真不错啊。”
Ace说:“就是他教会我怎么修这些的。”
“哈哈……”林一辰干笑。他明明只教过Ace怎么在拼多多买最便宜的零件。
唐浩扛着微波炉跑过来,气喘吁吁,“哎妈呀,真……真该锻炼了。”
Ace着手修理,他用发卡代替丢失的保险丝,两个大爷围观过来,叽叽咕咕。林一辰蹲在旁边递工具。箱子里,每个零件摆放的角度都和他平时习惯的一模一样。
“你学我?”他忍不住问。
“这样你用的时候会更顺手。”
林一辰再次心动。如果这算心动的话。
回家的路上起了风,Ace的黑色大衣在风中飞舞。林一辰盯着他高挑的背影,突然说:“去便利店买汽水吧。”
林一辰在经典可乐和网红白桃味之间犹豫,Ace倒是爽快地拿了两罐青柠汽水。
他记得,烧烤时林一辰多喝了两口的。
“你爱喝这个吗?”林一辰惊奇。
“易拉罐环朝向右手拇指最舒服的角度。”Ace用指甲轻轻扳开拉环,“你要试试吗?”
气泡涌出的声音十分清爽,林一辰接过汽水,碰到Ace冰凉的手指。
七点钟,路灯亮起来。
Ace睫毛上的光晕让林一辰想起Ace自己在实验日志里那句“林一辰的眼睛颜色”。
他还想多看一会儿,忽然来了个电话。
是苏雨:“微波炉修好了?”
“修好了。但是唐浩又拆了电饭煲……”
“明天来我家,唐浩也来。”苏雨打断他,风一般说完就挂了电话,“有东西给你们看。”
林一辰望着挂断的电话发呆,Ace伸手摘掉他头发上的小纸屑,那是刚刚社区中心有孩子把海报撕了粉碎撒在天上,有一小块落在他头上。
“你不在的时候,苏雨发现了我的秘密。”Ace说。
“……什么?”林一辰很心酸。
“她说是帮我确认我心里的秘密。”
林一辰手不受控制地一抖,汽水洒在鞋面上。Ace蹲下身用手帕擦拭,他盯着那个发旋想,幸好Ace没有启用扫描仪,否则他一定能检测到自己超速的心跳。
第二天在苏雨家,林一辰看到了令他血液凝固的东西。三个文件夹,分别写着“学习记录”“情感模块”和“特别关注”。
“这是从Ace的电脑里复制出来的。”
苏雨点开“特别关注”文件夹:“看看吧?”
Ace突然按住鼠标:“不要,这是我的隐私。”
“昨天晚上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苏雨挑眉,“不会吧,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林一辰借Ace的手点开文件夹。
文件夹里没有他想象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有无数个以日期命名的txt文档:
【2024.09.12】林说梦话要加香菜。
【2024.09.29】林打游戏输了三局,耳朵发红,脸也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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