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辰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黑眼圈有点重，但五官依旧精致，皮肤也还算光滑。

昨天早上起来看清了那人的脸，竟然一不留神注视起来了……没错，那种眼都不眨一下的注视。

他有一双仿佛覆盖着薄雾的灰蓝色眼眸，不仔细看倒不显眼，只当是偏灰的黑眼睛……就是那一头黑发，着实很不寻常。阳光好像被吸收了一样，照在他头上，发丝毫不泛棕，甚至显得更有光泽。

林一辰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对自己外貌评价道：“还能接受吧。”

只不过以前学习压力最大的那段日子也没变得邋里邋遢，几年一过，他竟也成了羡慕别人好年华的那类人了。

他略微丧气地走出浴室，看到Ace像昨天那样坐在沙发上。

他还在翻那本书。林一辰不确定他是不是认真在看，那翻页的速度快得跟闹着玩似的，一秒钟的功夫，Ace咔咔翻过去了三四页纸。

“……爱惜纸张啊。”林一辰憋了半天，说了一句。

Ace歪了歪头，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我没有破坏它。”

林一辰这会已经走到厨房了，“当我没说。”

他顺手打开冰箱，里面只剩下几颗鸡蛋和半包挂面，“看来今天得去超市了。”他嘟囔着，转头对Ace说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Ace放下书站了起来：“好。”

超市里，林一辰推着购物车，Ace跟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货架上的商品。他的目光在各种包装鲜艳的零食上停留，偶尔伸手拿起一包，研究上面的文字。

“这个是什么？”Ace拿起一包薯片，问道。

林一辰盯着他，“薯片，零食。”

“我可以吃吗？”

林一辰点了点头。没经过他同意，Ace就把薯片放进购物车。

走到饮料区，Ace突然停下，盯着货架上的可乐，“这个黑色的液体是什么？”

“你……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林一辰站到Ace的旁边，“我不信你不知道。”

“……抱歉。只是我脑子里的文字和实物暂时对不上。”

“要不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应该不用治。”Ace说，“我能学会的。”

林一辰没说话，取下一罐可乐递给他。Ace安静地跟在林一辰后面走了几步，又问道：

“为什么叫‘可乐’？它让人快乐吗？”

“呃，算是吧，喝起来挺开心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使人发胖，发胖之后被别人乐。”

“哦……”

林一辰暂时把注意力从这人身上移开，扭头看到买一送一的卫生纸，眼睛一亮，“这个划算，买它。”

他抱了两大包卫生纸放进购物车，Ace继续看标签，“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便宜啊！这叫薅羊毛。”

Ace似乎不太理解，“这不是羊毛做的。你看它上面写的是原生木浆，哪是羊毛，有的会是原生竹浆，有的是两者混合……等等，我为什么会知道？”

他把自己问住了，微微张着嘴站在了原地。

“这……是好事啊，说明你慢慢想起来了嘛。反正本身也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林一辰说，“你还要想的东西多着呢，薅羊毛是啥都不知道。”

一路聊着，到了收银台。

售货员把东西扫好，林一辰掏出手机，付款码半天都没转出来，他捣鼓了一会儿，发现是手机欠费断网了。后边还有不少人在排队，林一辰尴尬地笑了笑，低声问Ace：

“那个……你有钱吗？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一下？”

Ace从刚刚起眼神就没有焦点，听见林一辰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被点醒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收银员。

虽然是林一辰自己问的，但他其实没抱希望的——家伙居然还有银行卡？

“昨天在风衣口袋里摸到的。”Ace看出了他的疑惑。

售货员手里那张黑色的、质感很好的卡，看起来不像这边银行发行的，她在机子上刷了几下，抱歉地朝两人一笑，“您好，这张卡里的钱好像不是人民币呢。”

“什么？”

林一辰接过她递回来的卡，盯着Ace的眼睛，“你确定这是你的卡？你不会偷的人家的卡，被打失忆了吧？”

“嗯，有可能。”Ace说。

林一辰扶着额深深地叹了口气。

“呃，您好，这边还请快点付款呢，后面有人等急了。”售货员轻声提醒盯着卡面上的英文的林一辰。

“哦，哦，这个……”

林一辰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最终他还是找人家连的热点充完话费付钱，这么一折腾，就属他们那一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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