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阴缘,开棺赐福》
柴可喉咙动了动。
“我想要”三个字,已经顶到舌尖。
一只手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晋牧的手。凉的。不是那种夜里的凉,是三百年没晒过太阳的凉。柴可在黑暗里贴着他的手掌,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他一直在替她挡着温度。
她没挣。舌尖那三个字,被这只凉手压了回去。
安宁捧着木雕,等了三息。没等到,换了个问法。
“可儿,你想不想奶奶回来?”
桌上的空酒杯自己倒了。倒得很干脆,像有人从里头弹了一下。
房梁上倒吊下来一个人。红姑。她打个响指,腿一勾,人就从梁上荡下来,稳稳落在两条板凳中间。
“换问法了。”她说,“问法越具体,答话越收身。你答一个‘想’,奶奶就得从她想待的地方被拽回来。”
柴可心里转了一圈。说,不行。不说,安宁还杵在这儿,杵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问。
她低头,手指蘸了洒出来的酒,在桌面上写字。
——奶奶的事,我自己查。
晋牧的手离开了她的嘴,却立刻压住她的手指。
“写字也会应。”他说,“你眉心的朱砂,写一个字,渗一分。”
柴可低头。眉心那点红,果然往两边又爬了半分。说的话算,写的字也算,闷着不算。三条路,堵死两条半。
她心里骂了一句。这行规,比我妈立的家规还刁。
寿宴圈外,那个三十年前的小姑娘一直站着,没催。
柴进看不下去了。他一弯腰,把席正中那尊“替身”木雕拎起来,塞进柴可怀里。
“它替了三百年名。”他说,“替一句话怎么了!”
话音没落,木雕动了。
声音从木头缝里挤出来。尖细,沙哑,带着木屑味。
“我想要……姐姐别再守门了。”
柴可整条手臂麻了一下。
这不是她想说的。她想说的话还没想好。这是木头自己开的口。
柴进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那尊木雕,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姐。”他说。
不是叫柴可。
寿宴圈外,小姑娘抬起头,看向安宁怀里的“替身”。那木头小姑娘也抬起手,隔着三十年的Rud两尊木头,就这么对上了眼。
柴进借红姑的袖子Country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敢出声。
“雕我的手艺没变。”小姑娘看那木雕,看了很久,说,“姐,你等我的第七次,等的不是我,是这句话松口。”
她转身。
安宁抱着木雕,当场跪坐下去。
柴可心里一紧。她伸手去扶,安宁却开口了。开口说的是另一种话。调子老,字眼怪,柴可一个字听不懂,晋牧在旁边听着,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三百年前的行话。”晋牧低声说,“收名的规矩,她张嘴就来。”
安宁说完,自己哭了。哭得没声音,肩膀一抽一抽。
“我不知道谁的手。”她从怀里掏出速写本,往柴可手里塞,“只是画的时候想哭。”
柴可翻开。
三十页。全是她。
柴可出生那天。柴可改户籍。柴可昨夜翻账本。一笔一笔,连趿拉着拖鞋的样子都画对了。
角度不对。
每一张的角度,都是站在柴可床头往下的角度。
柴可一页页翻,手越来越凉。她睡觉不锁门,但也没人夜里站她床头三十回。她抬眼看安宁,安宁哭得更凶了。
“画的是我?”柴可问。
“手是我的。”安宁说,“眼睛不是。”
街灯亮了。
谢无渡从自家车顶上下来,蹲了半宿。他没喊喇叭,也没带黑制服,一个人翻墙进来,动作比谁都熟练。
他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三十年前的全家福。放大过的。那个小姑娘背后,站着半个人影。影子不完整,只有半边,手腕上一只铜铃镯。
柴可的血一下凉了。
血池里她看到的那只手,就是这只镯子。
晋牧接过照片,破天荒没说话。他举着照片对着烛火,看了很久很久。半宿没吭声的人,这回真的没吭声。
“这镯子我认得。”他终于开口,“柴家女收第七样酬物那天戴的。沉进血池的人,不该再戴。”
“门是我守的。”
对面的“可儿”接话了。语气平常,像三十年前的家常饭桌。柴进听着,眼圈红了。
“水是我放的。”她说,“放水,是为了冲开一条查案的路。阳间的人顺着洪痕,能查当年收名灭口的那七个债主。”
柴可心里盘了一遍。三百年前的收名案,一条水路,一个守门人,一个放水人。这案子比自家铺子的账还烂。她张嘴要问,对方先竖起了手指头。
一根。两根。三根。数到一半,停了。
红姑也在数。两个人同时数,同时脸色发白。
“账上说第七次收的是钥匙。”红姑说。
“收的第七样。”小姑娘说,“已经收过了。”
柴可脑子里那九本账,哗啦全对上了。乳牙。头发。心头血。半页生辰。影子。真名。嗓门。
七样。她收齐了。
不是她在收。是她就是第七样。从她出生那天起,这笔账就在收她自己。
“柴进。”
被当面对穿的时候,柴进反而笑了。笑得难看。
他进里屋,从樟木箱最底层抽出一个红布包。布包旧得掉渣。他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支笔。半截断了,笔身发黑。
“姐沉池前留的。”他把笔递过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