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撕碎了整场订婚宴》
吴专员浮出水面的速度,比姜嫣婕预想的还要快。
黑稿事件的余波还在网上发酵。到第二天早上,舆论已经完全反转,从"姜氏大小姐抢班夺权"变成了"是谁在背后操纵水军抹黑"。网友们扒出水军的话术模板和资金转包链条以后,愤怒的矛头开始转向幕后操盘手。但具体的操盘手是谁,网上还在猜测,姜嫣婕这边已经锁定了。
十九个追踪账号在正面评论区和各种讨论帖里潜伏了不到四十八小时。它们不发帖,不回复,只是安静地潜伏在评论区里,像一张看不见的网。通过比对黑帖内容与公司内部信息的交叉点,再加上信息传播的节点分析,源头很快浮出水面。
行政部,吴专员。入职三年,二十六岁,负责文件流转和会议纪要。平时不声不响的,工作表现中规中矩,不迟到不早退,同事评价是"老实""不太爱说话"。这种人最不容易被怀疑,因为她的存在感太低了。
姜嫣婕拿到排查报告的时候是周三上午。报告是沈聿白连夜整理的,厚厚一叠,每一页都标注了证据链。她坐在办公室里,一页一页地翻。
吴专员的权限不大,但位置很巧。她能接触到公司的内部通讯录,能看到各部门的文件流转记录,偶尔还会帮行政总监处理一些私人事务,比如订机票、取快递。这些不起眼的日常事务给了她一个天然的掩护。三个月前,她开始用工作手机拍摄内部文件。拍完以后删除相册记录,然后通过一个加密社交账号传给对方。对方给了她两万块钱,分两次到账,都是现金。
两万块。
姜嫣婕放下报告,端起桌上的茶杯。茶是今早泡的,碧螺春,温度刚好。她喝了一口,表情平静。两万块就能让一个人出卖公司。这个数字让她想到前世那些背叛她的人,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自保,有的只是因为被人利用的时候没有勇气拒绝。
两万块。连她手腕上那只表的零头都不够。
公关总监站在办公桌对面,等着她的指示。
"不开除。"姜嫣婕说。
公关总监明显愣了一下。"不开除?"
"调她去档案室。"姜嫣婕把茶杯放下来,"档案室有一批民国时期的旧档案要整理,三万多张泛黄票据,需要一张一张编号入库。这个活儿细致,需要耐心,正好适合她。"
"可是……"公关总监欲言又止。
"工资照发。社保照缴。不降职,不处分,就是调岗。"姜嫣婕看着公关总监的眼睛,"对外就说是正常的岗位轮换。"
公关总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跟了姜嫣婕几个月,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当姜总做出一个看起来不合常理的决定时,不要急着质疑。先执行,然后等着看结果。结果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姜嫣婕的逻辑很简单。
开除是赶人走。赶走了,她到了外面,嘴巴是堵不住的。她会告诉别人自己为什么被开除,会编故事,会卖惨,甚至可能再被人利用一次。而且如果开了除,就等于告诉对方"我知道是你干的",对方反而会警觉起来,切断其他线索。
留着就不一样了。让她天天坐在档案室里,对着三万张发黄的老票据,一张一张地写编号。每天早上八点半打卡,下午五点半下班。不能用手机拍照,不能随意外出。档案室在地下二层,没有窗户,日光灯白惨惨地照着,空气里全是旧纸张发霉的味道。
这不是惩罚。这是让她每天照镜子。
让她每天想起自己做了什么。让她每天在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对着那些民国时期的旧票据,一遍一遍地回忆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这种日子过久了,人自己就会崩溃。
事实比姜嫣婕预料的还快。
吴专员被调到档案室的第四天,主动找人说话了。
不是来找姜嫣婕,是来找行政总监的。行政总监按照姜嫣婕事先的交代,没有单独见她,而是把她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了过来。
"她说她只知道一条线。"行政总监坐在姜嫣婕对面,复述着吴专员的话。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大概是因为自己部门的人出了这种事。"另一条线不是通许氏的,是通夫人的。"
夫人。刘婉。
姜嫣婕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只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敲着。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拍到的一些文件,不是她主动传的。是有人让她传的。那个人是夫人的侄子,叫刘明辉,在行政部那边偶尔来串门,跟她搭过话。后来加了联系方式,让她拍一些内部文件给他看,说是夫人想知道公司的情况。"
"她收了两万块,这两万块是谁给的?"
"她说是刘明辉给的,现金,分两次。第一次一万,是拍通讯录的时候给的。第二次一万,是拍文件流转记录的时候给的。"
姜嫣婕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前。
刘婉。她的继母。在饭桌上笑着给她夹菜的女人。在她出门的时候说"路上小心"的女人。在她以为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把公司的内部信息一包一包地递给了许家。
前世她不知道这些。前世她只知道刘婉一直在给许家递消息,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递的,通过谁递的。等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这辈子她提前布了网,才在第一时间抓住了这条线。
"还有一件事。"行政总监继续说,"吴专员说,刘明辉最近跟夫人闹了矛盾。好像是钱的事。夫人答应给他更多,但没给够。他急了,就把夫人也供出来了。"
姜嫣婕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很远,又很快消散了。
"让她继续待在档案室。"她最终说,"该整理票据就整理票据。这件事不要声张,不要做任何公开处理。谁问起来就说正常轮岗。"
"好的。"
行政总监走了以后,姜嫣婕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三月的傍晚来得早,五点多天就灰了。
她在想刘婉。
继母这个人,精明但不聪明。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藏得很好。把侄子推到前面,自己躲在后面,用亲情当纽带,用现金当交易。就算被查出来,她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我不知道""不是我让他做的""是明辉自己做的事跟我没关系"。
但吴专员交代了。
更重要的是,吴专员交代的内容和方致远之前提供的信息对上了。方致远查到刘婉的资金出了问题。她手里有一些姜氏的旧账备份,本来是想留着当保命符的。但许家那边催得紧,姜语柔又被立案了,刘婉想把姜语柔送回许家去。不是当儿媳妇,是当保姆,当眼线,换一个能在许家内部传话的人。
要送回许家,就要有人接应。接应的人就是刘明辉。而刘明辉的钱不够用了,开始跟刘婉闹。
这就是利益链条的脆弱之处。靠钱维系的联盟,钱断了,联盟就断了。
而刘婉手里那份备份,一旦进了许家的门,就等于把自己送进了姜嫣婕的账本。因为那份备份里的东西,姜嫣婕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账是真的,有些账是假的。真的那些经得起查,假的那些是专门为这一天准备的。刘婉以为自己手里握着的是武器,其实她握着的是一个引信。
等到该点燃的时候,姜嫣婕会亲手点燃它。
但不是现在。
她拿起手机,翻到方致远的对话框。方致远下午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她上钩了。"
姜嫣婕回了一个字:"等。"
然后她关上手机,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文件是审批单,采购部的,一批实验耗材的采购申请。她一份一份地看,一项一项地签。外面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深蓝,再变成墨黑。办公室的灯一直没开,她就着窗外的城市灯光看文件,偶尔需要确认数字的时候才打开台灯。
晚上十一点,她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沈聿白。
这个时间打来,不会是闲事。
"说。"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接。
"轨道交通西郊站的规划公示出来了。"沈聿白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块石头扔进安静的水面。"从'接驳枢纽'降为'规划预留'。"
姜嫣婕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公示今天下午五点挂的,官网。我六点看到的,确认过内容。"沈聿白说,"西郊站从二期工程调整为远期预留,意味着短期内不会动工。最早也要五年以后才可能重新评估。许氏在西郊的那块地,原来最大的卖点就是轨道接驳。现在这个卖点没了。"
"许氏在西郊投了多少?"
"公开信息是四十七亿。加上之前拿地的隐性成本,实际投入可能过五十亿。"
五十亿的重仓,一夜之间打了个对折都不止。
姜嫣婕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浓重,远处的高楼灯火稀疏。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三月末特有的凉意,贴在她的肩膀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你是问我什么时候看到这个公示的?"
"我是问我什么时候猜到的。"
沈聿白沉默了两秒。
"去年十二月。"姜嫣婕说,"轨道集团的一次内部研讨会上,有人提了一句'规划可能要根据财政情况做调整'。当时没人在意,但我记住了。后来我推了一下时间线,把几份公开的规划文件和财政预算报告放在一起看,发现对不上。财政口的紧缩程度不支持原定的二期节奏。三个月前我就猜到了规划会调。"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沈聿白说:"你三个月前就猜到了,但没有做任何动作。"
"我不需要做动作。"姜嫣婕说,"这件事不需要我推。规划调整是轨道集团自己的决定,跟姜氏没有半点关系。我只需要等着看结果就行。而且我做了动作反而会留下痕迹,不如不动。"
"但你早就知道许氏不知道。"
"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沈聿白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很轻,不仔细听辨不出来。"你有时候让我觉得害怕。"
姜嫣婕笑了一下。"害怕什么?"
"害怕你什么都算到了,但从来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的都是你需要知道的。"
"……也是。"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无奈。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类似于"我拿你没办法但又觉得你这样也很好"的情绪。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一秒钟,然后就被他惯常的沉稳盖住了。
最后是沈聿白先开的口。"明天媒体会有反应。你准备一下,可能会有记者来问姜氏对西郊规划的看法。"
"我不看。"姜嫣婕说,"许氏的事,姜氏不评论。一个字都不说。"
"好。晚安。"
"晚安。"
她挂了电话,站在窗前又待了一会儿。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三月末特有的凉意。
第二天早上,互联网果然炸了。
轨道交通规划公示的消息传开以后,许氏西郊项目立刻成了焦点。各大财经媒体争相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许氏五十亿重仓西郊,轨交利好一夜蒸发""百亿综合体陷入困局""许砚辞的西郊豪赌"。
但这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互联网开始翻旧账。
许砚辞过去两年在公开场合说过的每一句关于西郊的话,都被翻了出来。半年前的行业论坛上,他说"西郊是许氏未来十年的核心布局"。三个月前的投资人大会上,他说"西郊地块的价值被严重低估,现在是最好的入场时机"。甚至在社交媒体上,他还发过一条动态,配图是西郊地块的效果图,文案写着"未来可期"。
这些旧内容被人一条一条截出来,排列在一起,配上新的规划公示截图,做成了一组对比图。两张图并排放在一起,左边的许砚辞意气风发,右边的公示文件冷冰冰地盖着红章。
评论区全是回旋镖。
"许总,未来可期变成了规划预留,这个可期是多期啊?"
"半年前说核心布局,现在变成远期预留。请问许氏的核心是不是在远方?"
"'现在最好的入场时机',确实是最好,进去就套了。"
"建议许总去学学风水,这块地的风水可能不太对。"
最精彩的一条评论来自一个商学院教授。这位教授转发了一组对比图,左边是姜氏在去年提前撤出西郊相关投资的时间线,右边是许氏在西郊高位接盘的时间线。两组时间线放在一起,像是一把剪刀张开了口。教授配了一行字:"明天上课要用这个案例。谁来告诉我许氏的沉没成本是多少?"
这条转发在两个小时以内过了五千。评论区里全是许氏的股东和投资人,虽然没有人公开说什么,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许砚辞的每条旧动态底下都涌入了大量评论。有人嘲讽,有人惋惜,有人纯粹看热闹。他的微博从昨天晚上的"未来可期"变成了今天早上的满屏"回旋镖"。
许氏的公关团队忙了一整天。删帖、控评、发声明,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但这一次的情况和黑稿事件不一样。黑稿可以删,事实删不掉。规划公示是政府官网的信息,没有人能压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