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再次起跳

12月22日，全俄锦标赛开始当天，尼基福罗夫家的公寓闹钟早早地响起。

“唔……”

被声音吵醒的勇利轻哼一声，手条件反射在枕头边乱摸，寻找自己的眼镜。结果眼镜没有摸到，他反而摸到了温暖的皮肤。

是维克托，他从主卧大床的另一边坐起，将闹钟按掉，并且握住勇利的手，将它放回被窝。

“小猪猪再睡一会吧，今天你不用训练。”

但是维克托本人需要起床收拾东西，前往比赛场馆报道了。男单的短节目比赛其实下午才开始，等轮到维克托所在的最后一组上场，甚至要到最后的时候，但是他们作为选手，还是得在中午前来到场馆签到，然后还有短暂的官方训练。

不过小猪猪可以再睡一段时间，等到比赛开始时候才作为观众入场。

“……我还是起来吧，去看比赛前先去尤比列伊內练习一下。”勇利在身体缩到被窝里，对温暖的感觉眷恋了一下，最后还是爬起来了。

全日锦标赛就在全俄后面，他还是想抓紧机会再练一下的，虽然在被窝里面真的很舒服。在公寓的‘训练室’又睡了一周之后，勇利还是没忍住最后搬过来主卧，跟维克托一起睡了。

因为他的维克托教练，在那段时间每天都会不经意‘抱怨’训练室的床，很占他陆地训练的地方。现在训练室变回陆地训练这项仅有的功能，而那张二手床被以买入的原价重新售出。

最近因为床铺另外半边位置睡了人，只能挪到床尾睡觉的马卡钦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两人都已经起床的身影，思考自己是挪到床中央继续睡，还是下床跟着两人。

过了两秒，大狗子最后还是决定跳下床，跟在勇利的身后走出卧室。

“早上好，马卡钦。”维克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打招呼，熟练地从客厅抽屉里拿出合适的狗粮，也倒上了新的水，“今天就拜托你看家了，晚上勇利会回来的。”

在洗漱的勇利，这才发现维克托放在客厅的行李箱里，收拾的东西有点多。

“今天晚上你不回来吗？”

他头从浴室探出来问道。

“嗯……”这轮到维克托露出迟疑的表情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雅科夫说让我今晚住他的家呢，不让我回家，这也太不信任我了。”

他以前还是少年的时候，当大赛在圣彼得堡举办时，搬到教练家住一天的事情经常发生。但到后来成年，并且有自己的公寓之后，教练也就逐渐放心他自己自己准备比赛了。

结果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雅科夫在维克托昨天到赛场签到抽签之后，提出要求让他短节目过后去他家住，第二天直接出发自由滑。

“唔……”

勇利猜到了一些原因，但是他最后没有说出口，“那维克托今晚就到雅科夫教练家，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自由滑吧。”

说着，他从浴室出来，开始帮忙一起准备早饭。

“唉？今天的短节目我不用准备吗？”银发青年找到漏洞似的搞怪道。

而勇利也开始习惯起了这样的教练，甚至配合着对话继续下去，“嗯……确实，毕竟有刚刚破下维克托短节目最佳成绩记录的尤里奥参赛。”

维克托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口气，“那确实呢，毕竟我已经九个月没有回来赛场，说不定现在实力已经比不过小猪猪，也比不过尤里奥了。”

到这里，勇利就毫不犹豫戳穿维克托的语气，“这可不像是维克托会有的反应啊。”

银发青年将面包放进面包机并且开启，好奇地凑过来亚裔青年的面前，“在小猪猪眼里，我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我也会有紧张情绪的哦？”

身边的选手做出让人惊喜的表现，像这个月月初时候的大奖赛决赛那样，他会觉得有趣，有战意，思考自己会在编排上面怎么应对。

但同时猜测的结果是未知的，谁也不能够百分之百在比赛之前确定结果。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参加比赛，维克托已经做好了刚回到赛场，可能不会顺利的心理准备。

比赛可能会输，可能拿不下金牌，那到时候就当做恢复节奏的练习好了。

“维克托就会是维克托的样子。”勇利简短回答道，他自己也没法描述清楚在他的心里，维克托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放下了倒满的两杯牛奶，来到教练的身边，伸手抱住了他。

一米八的白人青年，身形比只有一米七几的亚裔青年大一点，所以勇利抱住的时候，头一侧刚好就能够枕到对方的肩膀。

身上还穿着居家服的两人，在圣彼得堡清晨的拥抱，让维克托觉得很温暖，比昨晚两人一同睡的床铺还要温暖。

“勇利……”他轻声感慨了一句，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回应了这个拥抱。

他不应该答应雅科夫教练今晚过去住的，明明留在家里，他会更加的有动力。

这样的拥抱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直到面包机的烘烤时间到，发出‘叮——’的一声提醒，两人才慢慢分开。

主动做出拥抱动作的勇利脸还有些红，主动解释道：

“俄罗斯站的时候，维克托先回去长谷津了。那时候成绩刚刚出来，我突然就很想跟维克托拥抱。”

为此，他将整个赛场的选手都拥抱了一遍，将尤里奥吓得在后台狂奔。

“然后我又想起来，中国站我紧张的时候，维克托也是首先给我拥抱的。所以我想，拥抱可能是最有用的。”

“有用是有用，但是啊小猪猪……”维克托叹了口气，握住了对方的手按向了自己的胸口，“你听，心跳因为你的拥抱而加速了哦。”

“……那不是更加紧张了吗？？”被唬住的勇利慌张道，“要是我的存在让维克托紧张，全俄赛我不去也没关系的……”

“不，”维克托打断道，这次他嘴角带起轻松的笑容，明显刚刚那句有恶作剧的成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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