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荷风院已经五日了，这几天姜姜除了吃就是睡。

不是她不干活，只是新姨娘实在是受宠。

院子里的活都有其他人抢着干，想在老爷面前露脸得赏。

她作为新姨娘的贴身丫鬟，自然是水涨船高，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要啥有啥，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轻松。

太阳高悬，春风和煦，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姜姜闭上眼约会周公。

“姜姜……姜姜。”

耳边好像有嗡嗡的蚊子在叫，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姜姜……姜姜。”

恼人的声音持续传来，即使她捂住了耳朵，依旧无孔不入地钻进脑子里。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姜姜猛地坐起身来，怒目而视前方，鼻头一皱，做出一个自认为恶狠狠的表情，盯着噪音来源。

原来是厨房掌勺的周嫂子啊。

名人说过，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厨子。

你问名人是谁？是姜姜，嘿嘿。

姜姜瞬间收敛怒气，笑容满面。

“说。”姜姜声音带着还未睡醒的困倦。

周嫂子估计是被她强大的气场吓住，怔愣了大半天才想起来该说什么，不过说出口的话却有些结结巴巴：“刚……刚刚我……我去给姨娘送吃的，姨娘叫我喊姜姜姑娘你……去房里伺候他。”

“好的，麻烦周嫂子了。”姜姜熟练地扎了两个丸子头，飘带一绑，齐活。

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就准备去房，姜姜转过身一看，周嫂子还站在原地，眼神飘忽，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自己的气势已经这么强了？

姜姜摸了摸下巴，虽然她很自信，但是眼前景象，明显超出了她的预想。

“姜姜啊……我觉得我应该给你说一声。”周嫂子面色纠结，似有难言之隐：“虽然我们是做下人的，有些事你要有分寸，主子的要求……不一定都得答应。”

才刚说完，周嫂子眼神一凝，像是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满脸正气的走了出去。

这都哪跟哪啊？

姜姜一头雾水地走进正房。

一打开门，屋内水汽弥漫，雾气丝丝缕缕地扑面而来，宛若仙境。

应该是走错了，姜姜退出来，把门又重新关上。

“你人都到了，怎么还不进来？”清亮的嗓音穿透而来，直击人心，钩住了姜姜正欲离开的步伐。

姜姜循着声音走上前去，被眼前的画面吓得不敢动。

青丝长发湿漉漉地披散下来，几乎遮住了大半脊背。

只有几缕发丝贴在颈后，被水浸得愈发乌黑，与那泛着柔润光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透过发丝的缝隙，隐约可见肩胛骨的轮廓，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若隐若现。

他微微低头，湿发顺着脊线滑落，在肩头荡开一道诱惑的弧度。

发梢滴着水，顺着发丝滚落，又消失在发影深处。

她的脚像是被定在了青砖铺就的地面上。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房里会有一个这么大的浴桶啊！

她记得昨天进房间还没有看到。

特别是里面还有一个正在洗澡的人。

终于知道周嫂子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姜姜无比后悔，没能在周嫂子说的时候及时问她。

至少要让自己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姨娘有什么事吗？”姜姜紧闭双眼，出声询问。

来都来了，总得问一下。

“帮我洗澡啊。”

姜姜总觉得这语气不对劲，有点勾人心弦。

再说了，这是能帮的吗？

“奴婢不敢。”姜姜不敢睁开眼，也不知道人在哪，只能就地跪下，将身子趴伏着，几乎与地面平行，有意减小呼吸声。

卫敛之没说话，低声笑了起来，在空旷静谧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穿上一旁早已备好的衣服，一步一步地朝姜姜走来。

他刻意放大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姜的心上。

卫敛之蹲下身来，伸手把姜姜身子扶正，眼神细细打量着姜姜。

即便双眼紧闭，看不到任何东西，姜姜感受到有人在触碰自己，依然会不由自主地肩膀微微颤抖。

卫敛之欣赏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姜姜因为他而牵动的情绪，身体的反应，时时刻刻都在告诉卫敛之，这是因为他的存在。

“睁开眼。”他的声音有点黏腻，带着浴后的微醺。

对姜姜来说，这句话无异于恶魔低语。

姜姜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双手死死地按住眼睛，手指闭拢，将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卫敛之也不强求，直接伸手，拉过姜姜的手，往自己的胸膛摸去，试图用这种方式强迫她睁开眼。

视觉失效导致姜姜第六感异常敏锐，脑子一激灵，一股牛劲附体，强行把自己的手往回拉。

两人你来我往，好半天也没个结果，卫敛之索性放弃。

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又看了姜姜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给我上药。”

短短四个字让姜姜从紧张情绪中脱身，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她起身睁开眼，垂首站立，马上回道：“姨娘需要涂什么药？奴婢这就去拿。”

“不用，我这备好了，你过来。”卫敛之将上衣脱下，目之所及，雪肤乌发，美中不足的是声音有点冷。

只可惜姜姜一反常态，头也没抬，并没有贪恋这难得的美景。

“再磨蹭就快天黑了。”卫敛之出声催促。

天黑？那可不行。

姜姜不想看到老爷，这几天卫姨娘都没有要人守夜，还没天黑，她就早早回了自己房间。

她挪动着步子，慢慢地靠近卫敛之，如同啄食的雀鸟，就算知道是陷阱，也抵挡不住诱惑。

直接从卫敛之手中拿过药瓶，正准备涂抹时才发现，伤口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下手。

刚刚被头发遮挡住大半，没看到真实的情况，这下姜姜看清楚了。

红肿溃烂，有些伤口甚至发白外翻，基本都在后背，明显是外力导致。

难道这些伤口都是老爷打的？毕竟自己那晚听到了惨叫。

原本姜姜只觉得老爷好色，这样一来，老爷在她心中已经是残忍扭曲了。

“这个力道会不会痛？”姜姜一边抹一边问，指尖轻点伤口，尽量减少疼痛感。

“不会，快点上完药就行。”

得到肯定回答，姜姜加快了速度，直到所有伤口涂好，药瓶空了大半。

她把药瓶放在床边小桌上，转身就要去叫人收拾浴桶。

衣袖被人拉住，逼得她不得不回头看过来。

卫敛之仰头看姜姜，这个角度很好，能够让他看清姜姜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原本圆圆的小猫眼，此刻有了变化，连带着鼻尖都染上一片绯红。

好可怜又好可爱。

可是姜姜在哭，哪怕是因为自己，也足够让卫敛之莫名烦躁。

情绪突如其来，没有相似经历，找不到过往的方法和经验，他只能凭感觉随心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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