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齐齐将目光落在了轩辕晴身上，她神色骇然，瞳孔颤抖，呆怔在了原地。

她与况微雨大婚在即，却得知了况氏家族的谜辛，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秦缈缈小心翼翼地将莺莺放在地上，对着他们伏地跪求：“诸位仙君，是我昏了头才想着上这位仙君的身。看见我们并没有真的伤害你们的份上，就饶了我们吧。”

莺莺脸上带着痛苦，拉住秦缈缈的衣袖，恨恨道：“阿姐何必求他们。做都做了，对我们来讲，魂飞魄散倒是一种解脱！”

“这么有骨气。”封子俏抱臂道，“难道你们就不想重新去转世投胎？”

秦缈缈一怔，脸上隐隐浮现一抹期待，“……仙君有办法？”

莺莺也顿时紧张了起来。

封子俏摸着自己的下巴，说：“我是有办法。但我是个商人，商人从不做无利买卖。”

“仙君若能救我们一众姐妹出去，我愿意给仙君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相报！”

轩辕晴问：“你真有办法？”

封子俏点头，对秦缈缈道：“我并不完全相信你们说的话。所以我会自己去验证，若你们所言非虚，我自然会救你们出去。至于报酬，事后我会向你们讨要。但若你们说谎，后果比魂飞魄散还要严重。”

听到能出去，秦缈缈激动的脸颊都似乎浮现出了几分血色：“仙君尽管去求证，我们断不敢撒谎！”

莺莺也迟疑地附和：“若你真的能救我们出去，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干。”

在离开地穴之前，秦缈缈扶着莺莺走到段翎面前，诚恳道歉。

她们除了吓唬段翎，把他拉下来解闷，但也没有真的存害人之心。再加上遭遇着实可怜，段翎便收下了她们的道歉。

出了树林，皎洁月色之下，轩辕晴的表情难辨。

封子俏欲言又止地看向她，轩辕晴勉强笑了一下：“我得回去了，免得被人察觉不在屋内。”

封子俏主动道：“我送你回去。”

轩辕晴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也没心思和冼之燕道别，便走了。

冼之燕望着她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默默叹了一口气。

她轻声道：“回去吧。”

冼之燕走在最前，段翎紧跟在她身后，陈雨归缀在最后面。

今夜月色皎洁，月华如流水，将这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谁也没有说话，唯有轻微虫鸣在草丛中发出长短不一的叫声。

小明静静望着前面冼之燕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

“小燕。”他开口，“你还在生我气吗？”

冼之燕没有理他，小明又不敢说话了。

“对不起。”他说，“我错了。”

冼之燕的声音传来：“你错在哪了？”

小明不知道，因为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但是惹她生气了，就是自己最大的错。

他想了想，道：“我不该对你指手画脚。”

冼之燕知道他在避重就轻。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她和小芳长得像，他就那么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未婚妻小芳。

他越糊涂，冼之燕就必须越清醒。

冼之燕叹口气，心道：看来是得早一点想办法将小明送回去了，只有回到他自己的世界，他才会找到自己的小芳。

“你知道就好。”冼之燕主动给了他台阶下，“以后不要管我的事情。”

小明脸上顿时浮现笑容，高兴应承：“以后你多多管我。”

冼之燕自动忽略了这番话。

陈雨归看着自己师父对着师娘那狗腿般的笑，也美滋滋地笑弯了眼睛。

师父师娘终于和好了，真好呀！

三人一路回了清风苑，时辰不早了，本该各回各屋的，但是陈雨归一脸好奇宝宝脸：“师父师娘，难道不好奇轩辕公主回去后，会不会去向轩辕太子求证这件事吗？”

冼之燕看穿他：“你往轩辕公主身上放窃声虫了？”

陈雨归嘿嘿两声。

小明用拳抵住唇咳嗽了两声，严肃道：“胡闹。”

陈雨归乖乖听训的老实宝宝脸，“师父教训的是，是徒儿好奇心太旺盛。”

“所以……听吗？”

冼之燕：“……”

师徒三人围在桌前，陈雨归用术法将窃声虫听到的声音公放了出来。

……

轩辕晴回去后，屋内竟然燃着烛火。她脚步一顿，明明记得自己离开之前屋子里的烛火是熄灭了的。

她推开门，赫然看见轩辕胤坐在桌前，见她回来抬眼望过来。

“皇姐夜半三更去哪了？”

轩辕晴心一紧，她镇定道：“睡不着，便出去走了走。”

轩辕胤皱眉：“身边为何不带服侍的人？”

轩辕晴默了默，道：“我想一个人出去静一静。再者，这里是况氏的地方，我想着不会遇上危险，便没带人。”

轩辕胤却勾唇一笑：“皇姐出去散心要穿成这个样子吗？”

轩辕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黑色斗篷：“……”

她在宫中看的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夜晚出去都是要穿黑色的衣服，借此最大限度地来隐藏自己的行踪。

轩辕胤示意轩辕晴坐下，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温情道：“我与皇姐一母同胞，母后去世前拉着你我的手，嘱咐你我二人互相照料。皇姐遇上了忧心事，为何要瞒着弟弟？”

轩辕晴垂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住了斗篷，将衣料都攥出了深深痕迹。

她的身子有点轻微发抖，恰好一本字帖从她衣袖中滑落，掉在了她脚边。

是她从地穴里带出来的那本书圣王兆之的字帖。

她一惊，下意识弯腰要去捡，轩辕胤却快她一步捡了起来。

轩辕胤翻看后一笑：“原来是王兆之的字帖。”

“皇姐从何处得来的？”轩辕胤疑惑道，“随着前朝灭亡，王兆之的许多真迹都消失在了那场大火中，存世的不多。就连我们轩辕王室的多宝阁中也仅仅保存一副字帖。”

“我……”轩辕晴的喉咙有些干涩，有点慌乱的喝了一口茶水。

“皇姐，你可以全身心地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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