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权臣私会巫山》
他穿了件青墨色暗纹锦袍,领口和袖口的盘扣都松着,衣襟微敞,露出一小片光洁的肩颈,锁骨线条清晰利落。
长发未束,只用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墨色发丝垂落在颊边,倒比平日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门轴转动的轻响传入耳中,他才慢悠悠转过头来。
眼尾天生带着点上挑的弧度,此刻噙着丝似笑非笑,声音也染了几分榻上的慵懒,拖长了语调:“夫人约我,倒是稀客。不知今日屈尊降贵来这锦衣堂,有何见教?”
柳苡湄在离他两步远的玫瑰椅上站定,目光先不自觉扫过他的手臂。
虽隔着衣料,却仍想起那日林子里他替她挡下陷阱时,左臂渗出的大片血渍。
她收回目光,语气坦然:“前几日你为救我受了伤,我一直记挂着。今日来,是想看看你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秦辞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榻沿的描金纹饰,节奏散漫,带着点刻意的揶揄:“夫人现在才想起关心?这都过去几日了,伤口怕是都结痂长新肉了。”
“还不是因为你!”被他说得脸颊泛起层浅红,柳苡湄忍不住上前半步,语气里带了点嗔怪的反驳,“那日若非你胡诌说我脚崴了,还特意嘱咐齐允衡好生‘照看’,逼着我回府闭门‘养病’。我何至于被他那副假殷勤缠得脱不开身,拖到今日才能出来?”
秦辞忽然直起身,转过身来望着她,眼底藏着丝促狭的笑意:“让夫人‘养病’不好么?这般一来,夫人便能名正言顺地独住正房,不必与齐大人同房了。”
柳苡湄心头一凛,脸色沉了几分:“你在齐府安插了眼线?”
不然怎会连她与齐允衡分房而居的事都知道得这般清楚?
秦辞却勾了勾唇角,仿佛觉得这主意新鲜:“这倒是个好法子,省得我还得花钱去收买齐府的下人打听消息。”
“秦大人,”柳苡湄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当初说得明白,我与你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我只要杜妍霏日子不好过,除此之外,秦大人把手伸到齐府来,未免管得太宽了些吧?”
“夫人这话说的,”秦辞往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霎时近了许多,他身上清冽的松墨香飘过来,“怎就成了我管得宽?你我如今可是盟友,我不过是替夫人不值罢了。再说了……”
他眼尾微扬,带着点玩味:“夫人既不肯马上与齐允衡和离,我便好奇得很,这场戏你打算唱到何时?”
柳苡湄被他看得不自在,又气他言语轻佻,当即转身要走:“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原是好心来看看你的伤势,倒成了听你说这些风言风语的由头,早知道便不来了!”
“哎,别走啊。”秦辞伸手一扯,恰好攥住了她的衣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带着点微凉的触感,“方才是我说笑了,确有正事。”
柳苡湄挣了一下没挣开,蹙眉看他:“何事?”
秦辞缓缓松开手,目光转向一旁的梨花木衣架。
上面整整齐齐挂着三身常服,皆是月白、石青、黑青等暗纹锦料,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锦衣堂的精工。
“前几日托锦衣堂的掌柜做了几身常服,试穿时总觉肩线和腰身差了些意思。”他语气自然得像寻常闲聊,抬眼看向柳苡湄时,眼尾那点慵懒的笑意又浮了上来,“想着夫人眼光最是刁钻,又精通裁衣绣活。不如劳烦帮我量量尺寸,也好让裁缝改得合身些。”
柳苡湄闻言挑了挑眉,黛色眉梢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讥诮:“锦衣堂能在京中立足数十年,掌柜和裁缝哪一个不是阅人无数的老手?怎的到了秦大人这里,倒成了摆设?要我一个外妇登门,替你量贴身尺寸。传出去,大人就不怕污了你的清誉?”
“夫人这话说得就见外了。”秦辞毫不在意地往软榻中央挪了挪,顺势往后倚着榻背坐定。
他慢悠悠探手去解腰间的玉带,鎏金带钩轻轻一掰便松了扣,玉带松垮垮滑落在榻边。
他又抬手扯了扯衣襟,原本就微敞的领口更开了些,露出颈侧清晰的喉结。
“那日林子里救夫人,我左臂可是实打实受了伤。”他说着,还故意抬了抬左臂,虽未露伤口,却也带出几分“伤者”的姿态,语气带着点赖皮的理所当然,“这点小事当谢礼,难道还不值当夫人屈尊动手?”
这话说得无赖,偏又踩着“救命之恩”的由头,占了几分理。
柳苡湄看着他坦然自若的模样,连耳根都透着股理直气壮,心里暗骂一声“登徒子”。
分明是早有预谋,连软尺都备在了榻边的海棠木盘里,木盘上还放着块浸了薄荷香的帕子。
她站在原地顿了两秒,瞥见秦辞左臂袖口隐约透出的药味,终究还是没再推辞,脚步轻挪到榻边,从木盘里拿起那卷象牙白的软尺。
三楼的窗开着半扇,夏日里的风裹着楼下绸缎铺特有的生丝甜香飘进来,混着室内清浅的檀香,在鼻端缠缠绕绕。
柳苡湄捏着软尺走到他跟前,见他还赖在榻上不动,故意板起脸,语气凶巴巴的:“还坐着干什么?这般歪着我怎好量?”
秦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半点不恼,慢悠悠撑着榻沿起身,乖乖站到临窗空地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姿态里竟带着几分纵容的顺从。
柳苡湄指尖刚要搭上他肩头的衣料,腕间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意。
“夫人手抖什么?”秦辞声线温缓,目光凝在她垂低的眉眼,只见她眼帘微颤,一片浅柔暗影轻覆眼下。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有心打趣:“难不成是怕齐大人知道了,又要打翻醋坛子?我那日特意说了句‘好生照看’,他近来对你,是不是体贴了不少?”
“秦大人说笑了。”柳苡湄深吸一口气,指尖猛地稳住,软尺顺着他肩头的弧度轻轻滑下,贴着凉滑的锦料拉向背后。
她刻意将手臂伸直,却还是在绕到后颈时,指腹不小心擦过他温热的肌肤。
那触感细腻,带着特有的暖意,秦辞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半瞬。
她自己也心头一跳,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声音却强装镇定,清清晰晰报出尺寸:“肩宽一尺九。至于他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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