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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权臣私会巫山》

4. 发了高烧

她忽然低笑出声,肩头微颤:“秦大人可真好说笑。我在深宅内院,等闲见不到几个男人。若是去寻小倌,未免也太荒唐。”

秦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正撞见她气极挺身的模样。

月白襦裙贴着脊背,肩颈仍带着未脱的纤细,却在肩头覆了层薄匀的软肉,像初春抽条的枝桠,刚染上几分丰润。

腰间束带勒得紧,衬得腰线柔韧如柳,往下却骤然生出柔和的弧度,裙摆轻晃时,隐约可见臀线圆润,像新剥的荔枝,饱满得带着汁水的鲜活。

成婚三年,褪去的是闺阁少女的怯生生,添的是含苞初绽的媚。

不是熟透的丰腴,是带着青涩余韵的饱满,皮肉里还藏着少女的紧致。

偏她自己全不觉,只蹙眉瞪人时眼尾飞红,倒像枝被风拂得颤巍巍的芍药,艳得明丽。

秦辞收回视线,指尖在茶盏上碾了碾,将那点异样的心思压下去,语气如常:“事在人为。我亲眼见过夫人之痛,倒是愿意为夫人效劳。”

柳苡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呼吸都滞了半分,她攥紧了茶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秦大人若能让杜妍霏在秦家日子不好过,我就已经千恩万谢,怎好拖大人下水?毕竟这种事,谁也不能保证没有东窗事发的日子。”

秦辞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推脱,只淡淡道:“所以夫人若要找,就该找个能力强的。能护着你不出事,若真出了事,也能替你善后的。”

柳苡湄见他越说越当真,忙打断:“齐允衡我自会想办法对付。杜妍霏与我打小就不对付,事已至此,我只想让她的日子也别好过。我知道请秦大人帮忙,定要有代价。城南那处良田庄子和城西的书斋,我愿赠予大人。”

秦辞持杯的手微滞,指腹缓缓蹭过冰凉盏沿,杯底轻磕白瓷茶托,叮然一声脆响。

清泠声响在静谧厅堂里转瞬飘散,悄无声息湮没在沉寂之中。

他缓缓抬眼看向她,墨色的眸光深邃如寒潭,不见底也猜不透,里面翻涌着不明的情绪,却又被一层冷冽的疏离牢牢裹住。

静默片刻,他薄唇微启,语声平缓无喜怒,言辞却决断难驳:“齐侍郎如今在草拟秋狝接待外使的章程,你身在齐府,帮我留心此事就行。不用冒险行事,设法拿到底稿即可。三天后的酉时,临波阁碰面。”

话话音落下,他收回目光,转身径直出门。

玄色衣摆曳地,掀动一缕微风,袍上银线流云暗纹在光影里倏忽一晃,人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柳苡湄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只觉指尖冰凉刺骨,连带着心肺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她像个失了魂魄的游魂,浑浑噩噩地回到齐府。

刚踏进雕花垂花门,便一言不发地将自己关进了卧房,连丫鬟们的请安都未曾理会。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合上,厚重的门扇隔绝了外间所有的天光与声响,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廊下,贴身丫鬟织烟和钿珠端着水盆与茶盘,望着紧闭的门扇面面相觑,眼底满是茫然与担忧。

这已是近日来,夫人第二次这般模样了。

上次从外头回来,也是这般闭门不出,神色苍白得吓人。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好好的,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柳苡湄跌坐在榻上,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齐允衡那几句算计嫁妆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心口。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姻缘竟会糟糕到这般地步。

成婚三年,她不是没有察觉不对劲。

婆婆日日在耳边念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明里暗里指桑骂槐。

齐允衡待她,也早没了婚前的热络,夜里同床异梦,话都说不上三句。

连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齐允谦,读书一塌糊涂,年前还拿着她的私房钱捐了个监生,她也只当是帮衬夫家,捏着鼻子认了。

她总安慰自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毕竟是自己选的夫君,再难也得撑着体面。

可如今才知,那些忍耐与退让,在他眼里全是可欺。

那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早在迎娶她的那一刻就藏着这般龌龊心思。

三年前他温言软语求娶,说“此生唯你”;如今才知,那些话里裹着的,全是对她嫁妆的觊觎,对她父亲权势的算计。

她想起自己嫁进来后为齐府打点上下的用心,想起父亲为他升迁动用的人脉,想起那些被婆婆以“暂为保管”为由收走的田契、铺面,甚至连齐允谦捐监生的银子……

原来每一步,都是他布好的局。

她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捧着真心递上去,却被人视作可以榨取的油水。

心口忽然一阵抽痛,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哭,是气到发颤。

气自己眼盲心瞎,错信了中山狼;气齐允衡的凉薄狠戾,连一点情分都不肯留;更气杜妍霏那副狐媚的模样,只等着看她沦为弃妇的笑话。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她死死咬着下唇,逼回眼眶里的湿意。

哭?哭有什么用?哭就能让这对狗男女良心发现?就能收回那些被算计的嫁妆?

不。

一股狠劲从心底翻涌上来,压过了痛楚与屈辱。

她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水光,眼底却已淬了冰。

三个月?

他想休她,想吞她的嫁妆?

那她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这口气,她咽不下。

这场戏,她奉陪到底。

柳苡湄刚在妆台前理平了衣襟,胸口那股躁气还没顺下去,窗棂外就飘进钿珠带着怯意的声音:“夫人,老夫人说心口发紧,想让你寻支千年老参来顺顺气。”

“呵”,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玉簪,簪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房门被她“吱呀”一声拽开时,鬓边的珠花还在微微发颤,声音里淬着冰碴子:“当我是哪家的摇钱树?这千年老参要是能说有就有,我倒不如去山里头当神仙!”

织烟和钿珠被她眼里的红血丝唬得往后缩了半步,手里捧着的茶盘都晃了晃。

柳苡湄望着她们惊惧的模样,忽然觉得喉咙口一阵发腥,方才那股怒火烧得太急,竟像是烧空了肺腑。

她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晃,织烟眼疾手快扑上来时,只接住了她软倒的身子。

当晚,柳苡湄便发起了高烧。

卧房里的炭盆烧得旺极了,赤红的炭火跳跃着,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连窗棂上都凝了层薄雾。

可她裹着三层厚锦被,却只觉得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冻得浑身发颤,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额头上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将枕巾浸得透凉,鬓边的碎发黏在滚烫的脸颊上,难受得紧。

她意识混沌,嘴里反复呢喃着“不是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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