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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远征米花町》

15.雪夜幽灵传说

笑面青江沿着公路狂奔,身后的白装束和绿色的长马尾被夜风撕扯着扬起,在纷飞的碎雪中拖出平行的痕迹。

好在夜晚的高速公路车辆寥寥,不至于引发什么乱子。他目光紧随着前方一辆形似甲壳虫的黄色小轿车,没料到简单地跟踪一个小朋友会发展成这样。

早些时候,笑面青江在米花酒店楼下看着呼啸而来的警车,感叹竟然真的很快遇到了事件。跟踪对象江户川柯南恰巧是他昨天遇到的聪明小孩,加上现在这次,短短两天就卷入两起案子,堀川果然没有骗他。

他稍微理解了堀川国广的意思,这位江户川柯南,不仅有超出年龄的聪慧,还有和他小小的身体不成比例的勇气、正义感和多管闲事的热心肠,这些闪闪发光的特质让他天然地吸引他人的关注,也让他更容易和某些麻烦的东西扯上关系,比如现在,他就成为了笑面青江的目标……

酒店大堂灯火辉煌,锃亮的地面倒映着人来人往,笑面青江跟着江户川柯南一行人,遗憾止步酒店的旋转门前。直接跟进去太过明显,他只好买了杯饮料拿在手上,坐进旁边的露天卡座。

等到警察从警车上下来,呼啦啦地涌进酒店,抬出一具装在袋子里的遗体,拷着一个男人上了警车,笑面青江才等到他单方面的保护目标,被江户川柯南叫做叔叔的小胡子男人跟着去警局做笔录了,留下的少女和男孩谢绝了警方给他们报销车费,表示要步行回家。

今天应该遇不到什么危险了吧,笑面青江捧着杯子落在他们身后,看着二楼亮起灯光,终于有点欣赏街景的闲情逸致,却看见江户川柯南急匆匆地从楼梯间跑出来。他抬手一丢,纸杯准确地落进分类错误的垃圾箱格,动身跟了上去。

江户川柯南从今天的案件受害人,程序员板仓卓先生那里摸来一张磁盘,他怀疑里面储存着关于给他灌下毒药、让他从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变成小学生江户川柯南的黑衣组织的资料,用打电动的借口在晚上独自出门,跑到了阿笠博士家。

磁盘记录了板仓卓遭受黑衣组织恐吓威胁,被迫为他们研发软件的经历。黑衣组织不知道的是,板仓卓的身体情况已不足以支撑他完成研发,他将未完成的软件放进另一张软盘,藏在群马的别墅里,计划让黑衣组织去别墅拿未完成的软件,趁他们往返群马山区的时候,逃到国外隐居。只是没想到,在那之前,他就被自己的旧友谋杀,死在了米花酒店的客房里。

板仓卓的死讯目前只有几个人知道,江户川柯南几乎立刻想到如何利用情报的时间差,他催着阿笠博士发动车子,准备提前把板仓卓的软件拿到手,借此跟黑衣组织接触,再做长远打算。

笑面青江不明所以,只能发挥出机动,跟着阿笠博士的汽车尾气一路跑到群马山区,他甚至为此恢复了一整身出阵装束。胁差的机动竟然用在这种地方……他平复着有点急促的呼吸,欣慰地看见那辆金龟车速度逐渐减缓,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别墅里面一片漆黑,门前的台阶上落满了积雪,像是空置了有些日子,笑面青江看着江户川柯南不假思索地钻到竹制台阶底下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他藏在呼啸的风雪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这栋房子,整个人贴上了外墙。

只有老人和小孩的别墅,从木制的外墙缝隙漏出两个成年男子的声音。

笑面青江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飞快地凑近窗玻璃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拿着一个红色蝴蝶结样的东西,通过它发出了大人的声音,正在用座机通话。鹤丸一定喜欢这个,他几乎立刻想到。

他继续听下去,里面你来我往地交涉一番,江户川柯南假冒“板仓先生”,和电话另一头的男人约定今天凌晨地点在东京的贤桥车站交接软件。

见不得光的交易,哼哼。听起来对方可不是什么善类,不过,这位柯南也不遑多让,擅闯民宅,假冒身份,联络邪恶的地下组织,还要骗那位叫做“伏特加”的男子来碰面……

笑面青江看着江户川柯南萌萌的外表,迅速盘点了一轮认识的短刀,虽说精通暗杀又熟知世故,但他们也不至于这样吧……还是说,自己没有发现……一时间,连棉花糖般的秋田藤四郎都蒙上了一层阴暗的滤镜,在幻想中朝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墅内两人开始清理来过的痕迹,笑面青江扭回跑偏的思路,他不想再跑回东京!得想想办法,胁差的视线落在小轿车上。

他再次借着风雪的掩护移动到车尾,用刀剑付丧神远超人类的力量,硬生生掰开后备箱,勉强挤了进去,然后伸手扣着后备箱上盖的边缘往下拉,直到盖板碰到他的头顶,再也无法下合,他随即重重一按,变作本体刀的同时,受到最后施加力度的后备箱咔哒一声重新关闭。

笑面青江躺在黑暗的狭小空间里,两人的越来越近的脚步,车身往下一沉,他们坐回车上,重新打火发动了汽车。

如果没被一二三位前主磨短、保持着大太刀的形态,大概挤不进这小车吧,胁差乐观地想,但他的乐观没能持续多久,这辆车在雪地停了一阵,冰碴堵塞油路,导致它开出不远就发出了连续的嗡鸣,而后车身一震,排气管嗤地冒出一股白烟,彻底不再动弹。

“……”

两个人类运气很好,站在路中间拦到下一辆车,跟着好心载他们回东京的司机绝尘而去,无法当面现身的笑面青江等到他们离开才钻出后备箱,他恢复了人身站在空旷的公路上,心下一片茫然。

早知道好好种田了,笑面青江发挥着堪堪够用的99点侦查数值,努力向远方眺望,试图邂逅下一位好心司机。

雪夜出行的车本来就少,这里又远离市区,好一会儿都没看见新来的车,笑面青江干脆把右眼的女鬼都放了出去,请她飘久一些,到更远的距离看看。

几分钟后,路旁的暗处响起两声尖叫。

笑面青江循声疾行,穿过路旁的树丛,在深一点的林中,看见一男一女晕倒在女鬼身前。

他轻轻挥手,示意女鬼先走远一些,然后解下身上的白装束,将本体包住,才走过去把两个人类推醒,“还好吧?发生什么事了?”

佐藤美咲和田中建太是一对来群马自驾旅行的情侣。他们倒霉地在乡间公路遭遇劫匪,对方比他们多一个人,手上还拿着枪,他们被抢走了车子,还被打晕丢到树林里。

醒来的两人互相搀扶着爬起,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凄冷的风声扭曲呜咽,像人类的啼哭,又像动物的嚎叫,目之所见尽是层层漆黑树影,仿佛没有尽头地融入到暗夜里去。他们试探着着踏出几步,周身的黑影猛然一动!

他们惊慌失措地后退,那动静却很快平息下去,仿佛只是风吹雪落引发的枝叶摇曳。

是风,是树,还是某种蛰伏其中,伺机而动的活物?

四周层峦叠嶂,他们压抑着颤抖和呼吸,紧张地扫视,既怕错过一丝异常,又怕真的看到什么东西。

凉风拂过耳后,树缝间闪过一团白影。

“那是,什么?”田中建太死死抓着女友,她外套的羽绒面料被攥出几道深深的凹陷。

“是,树摇晃漏的光吧,一定是……”佐藤美咲想要说服自己。

他们相携后退,后背触碰到坚硬的东西,吓得差点跳起来,才发现只是靠到了树干。

“只是树而已。”他们自我安慰着,转身换了个方向。

他们的视线,正正撞上一双悬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的脚。

在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已经顺着那双脚向上,看到了披散下来遮住面容的漆黑长发。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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