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牢的温度阴冷，说是冰窖也不为过。

在这方面萨林显得很绅士，他特意给纪铃舟准备了一件超大披风，还有专门的软椅，好让她舒舒服服替自己审问叛徒。

纪铃舟坐在那，盯着诺亚的脸观察了一会儿，平静问他。

“我感觉你的情绪很焦躁，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背叛母族，甚至想要你们族长的命？”

诺亚冷笑一声：“你不是自称高等兽语者吗？高等兽语者的手段就是直接问我？你和萨林究竟谁是蠢货？”

萨林原本就很愤怒，听了这话差点起身揍他一拳，结果被旁听的雪烬按住了。

然后两人就看见纪铃舟扔了披风，径直起身走到诺亚面前，抬手捏住了诺亚的下巴。

诺亚全身被锁链捆住无法反抗，只能用力偏头挣扎，纪铃舟索性用上了两只手，强迫他正视自己。

她猛地提高音量：“看我的眼睛！”

水蓝光芒从她指尖逸散开，且颜色逐渐变深，瞬间笼罩了两人。

诺亚不受控制地聚焦视线，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与她对上眼神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颅内剧痛，本能地剧烈抽搐一阵，突然表情呆滞，僵住不动了。

……其实纪铃舟也不太好受。

这是她第一次根据古书里记载的方法，凝聚精神力试图去提取兽族的记忆。

当那些散碎的片段涌进脑海时，她产生了一种大脑运转不畅的迟钝感，晕晕乎乎险些栽倒在地。

幸好雪烬及时接住她，安全把她送回软椅坐好。

他扶着她的肩膀，担忧询问：“怎么了？”

“没事儿，我还不太适应这种力量。”她撑着额头叹息，“但我看到了。”

萨林登时警觉：“看到什么了？”

“看到……”纪铃舟正努力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她试图简洁地解释给他听，“诺亚其实不是孤儿，他有一半赤魔鲨的血统，你父亲战死那年，他刚好认亲。”

萨林不易察觉地咬紧了后槽牙，显然在克制情绪：“……还有呢？”

“他表面上跟霜牙猎豹那边的长老合作，其实是想挑起你们两族对立，让赤魔鲨族坐收渔翁之利，毕竟他们想搬来厄星陆地很久了。”

萨林气得踹飞了自己的椅子，看起来极其沉重的一把金属椅，当场在石壁上砸得四分五裂。

“往前追溯赤魔鲨不过是一群流亡难民，能占据厄星海域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他们居然还想搬来陆地？”他怒极暴喝，“诺亚，你现在所得的一切地位和声望，都是我族赐予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父亲生前难道对不起你吗？还是说你想要我这族长的位置？！”

兽语者的精神力量会导致目标短时间陷入意识昏迷，所以诺亚目前还处于呆滞状态，根本听不到他的质问。

纪铃舟揉着眉心，示意萨林稍安勿躁：“你准备怎么处置他我不管，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建议你考虑一下。”

“什么？”

“你们族是不是有种没有解药的毒？”她说，“诺亚也给出去了，打算毒死猎豹族长的女儿嫁祸给你，让你们两族结成死仇——他认为这对你而言，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萨林脸色骤变：“梅蒂安？！”

“对，好像是叫梅蒂安。”

根据诺亚的记忆，萨林和猎豹族长的女儿梅蒂安是恋人，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这桩秘闻的成员。

骨翼蝙蝠和霜牙猎豹斗归斗，其实只是势力相当、双雄争霸，追溯很多年前，两族甚至还联合对抗过外敌，没什么天大的血仇。

但如果这次梅蒂安死了，这笔账算在萨林头上，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这也正是赤魔鲨一族的计划。

十分歹毒，十分阴险。

萨林的天要塌了，他几乎未经思考，转身就朝石牢外狂奔而去。

幸好雪烬早有准备，及时拦住了他。

“毒药无解，你去了有什么用？那边也许已经设好针对你的陷阱了。”

“那我也得去，也许还来得及！”萨林眼看着就快急疯了，他双眼通红，“梅蒂安要是死了，我一定屠了赤魔鲨全族！”

纪铃舟赶紧制止：“别急，我能救她。”

“……”

这六个字瞬间把萨林的脚步钉在原地，他愣了两秒，如梦方醒。

“对啊，你是兽语者，你能救她！那咱俩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纪铃舟淡定回答，“古书记载，兽语者的血液珍贵，能解许多星际罕见的奇毒，你带一瓶我的血过去喂她就行了。”

“那你……”

“我需要时间来适应力量，让雪烬跟你去，反正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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