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乡下口音进院

夜色沉落，废品站的煤油灯燃着昏黄微光，光晕圈住一方窄窄的木桌。

苏梨依旧坐在灯下，指尖轻轻抚过一叠理得整齐的旧票根。这些都是她连日整理筛选的盖戳旧票，一张张捋平装订成册，纸边微微发脆，带着经年的陈旧气息。

晚间结账的人不多，屋里只剩她和顾长林。

苏梨抬手，将装订好的票册轻轻推到顾长林面前的桌面上。

“站里收不收这个？”她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急切。

她不问价格，不表意图，只单纯抛出一个问句，将试探藏得严实。

顾长林垂眸，目光落在那本薄薄的票册上。他指尖翻过页面，动作慢条斯理，每一张盖戳的旧票都细细扫过。

灯光落在他侧脸，明暗交错，看不清眼底情绪。他翻了许久，才抬手将票册合起，压在掌心之下。

“不急，放这儿。”

短短三个字，没有报价，没有回绝，也没有将册子还给她。所有答案都悬在半空，不落地，不挑明。

苏梨面上不起波澜，心底已然有数。

她随手将手边一张抄满字迹的白纸留在灯下桌面，借着起身的动作，缓步挪到屋门边。脚步不疾不徐，没有半分刻意停留的痕迹。

带着夜里的微凉；次日天光清亮，日头暖而不烈，伏天里难得的凉快天

她抬手拎起桌边的搪瓷水壶，做出要去外间打水的模样，余光却始终笼着屋内动静。

顾长林的目光落在那张白纸上，指尖轻轻捏起纸页，指腹摩挲着纸面的字迹。他沉默了良久，才抬眼望向门口的苏梨。

“夜里就翻这些？”他问。

问句轻飘飘的，看似随口一问，却无关纸页，句句都落在她的身上。

苏梨没有立刻回头，身形顿在门边片刻。

“闲着无事，翻出来看看罢了。”她轻声应答，语气温顺，不露半分破绽。

她刻意避开深层作答，不解释自己翻看的目的，不接他暗藏的试探。

话音落下，她伸手将桌上的白纸收回，连同那本压在顾长林手边的票册，一并放进自己的粗布包袱，仔细系好绳结。

屋里的灯光依旧昏沉，所有暗流与试探，尽数被夜色掩住，无声无息。

次日天光清亮，日头暖而不烈，是秋日难得的好天气。

苏梨一早收拾妥当，将连夜仔细裱好的云母大挂图卷起，稳稳抱在怀中，迈步往陆家走去。

挂图纸面平整干净，矿石纹路描摹得清晰细致，色彩淡雅利落，看着格外规整体面。

她刚踏进陆家院门，在院里择菜的陆母便抬眼看来，嗓门敞亮，穿透整个小院。

“这图画得真不错，纹路清楚，模样周正，看着就用心。”

院里风光明朗，陆母的夸赞坦荡直白，听着格外真诚。

可一进屋门，堂屋光线变暗，陆母的嗓音瞬间压低半截，褪去了方才的热络。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从苏梨的发顶扫到鞋面，领口、袖口、衣角，一寸寸细细打量，分毫不错过。

这一眼，不止是看画，是连人带图，一同细细掂量过秤。

陆明远快步上前，伸手接过苏梨怀里的挂图，眼底满是亮色。

他抬手轻轻抚过纸面的纹路，语气带着难掩的欣喜。

“这张图用来课堂教学正好，学生们能直观看见矿石纹理，学起来更快。以后上课，再也不用空口讲解了。”

他正说着教学的规划与期许，话音未落，就被陆母一句冷硬的话截断。

陆母没有接他的话，目光落在挂图正中，指尖捏住挂图边角，迟迟不松。

陆明远话语一顿，只轻轻“哎”了一声，眼底的亮色瞬间淡了大半，默默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堂屋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透着无声的僵持。

陆母掌心压着一枚小木章，指腹反复摩挲着章面，始终没有落下。

她抬眼看向苏梨，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图我收下了，开春再说。”

简单五个字，没有拒绝，没有应承，却比直白回绝更显凉薄。

苏梨面上依旧挂着柔和的笑意，轻轻点头应声。

“好，都听阿姨的安排。”

她姿态温顺，不争不辩，不催不闹，将所有情绪尽数藏好。

直到退出陆家院门，站在青石台阶的门墩上，她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敛，眼底恢复一片沉静。

白日的热闹散去，夜色再次笼罩小院。

倒座房的小屋安静逼仄，一盏小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