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瑞站第一次练习赛已经开始。

风痕库房内，众人各就各位。

机械师们协力操纵机械臂，将两艘赛艇分别从库房泊位上抬起，逐步推向一旁的起航轨道。

拎着头盔的李青石走在信息素稳定通道里，看着身后忐忑不安的同伴。

提米此刻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事情，她抱着平板的手正止不住地发抖。

“呼吸。”

“啊？”提米将视线从地上移开来。

李青石站在通往停泊轨道的大门口，伸手按住了提米肩膀：“调整一下呼吸，跟着我来，呼，吸，呼，吸……”

如此循环了几次，提米原本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李青石看到后面威特正领着小阿列克谢走来，两人吵吵闹闹地讨论着赛道跟赛艇的事。

身前大门逐渐打开，他们一道往赛艇边上走。

机械师们还在旁边做最后的系统检修。

两人进了驾驶舱，戴好了头盔。

李青石照例打开各个模块的开关。控制面板上，各个单元的状态灯逐步亮起，面板右侧的小型显示屏上清晰地呈现出了赛艇侧边与后方的影像。

坐在后方领航位的提米把平板扣在面前的凹槽中，将赛艇的数据接口连接到平板上，开始了数据同步流程。

“通讯测试，可以收到？”

李青石开始通讯测试。

“班？班杰明！黛安？有人吗？”

通讯频道有些异常，她听到对面传来断断续续地电流声，似乎库房那边还在进行调试？

李青石等了一会，又重复了一遍。

“通讯测试！”

“非常清晰。”班杰明那边总算回复消息，“抱歉，刚发生了一些事情。”

“没问题。14号信标组的通知，你们有收到吗？”

“有，你们过会也要注意。提米，你可以收到通讯吗？”

“可以，同步情况如何？”

策略组回复：“数据同步完成，基础参数校验无误。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好了。提米呢？”

“我也准备好了。”

李青石说道：“一练，还是老样子。记录信标情况，依照往常流程进行。我速度不会推太快。”

“好……好的。”提米应答了下来。

赛艇AI的合成女声在此刻响起：“系统自检完成，各单元已进入待机状态。正在连接赛事系统……”

“赛事系统连接完成。”

“欢迎回来，新秀飞手李青石与领航提米。”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

李青石没有细想，转而看向导航屏。

屏幕上显示出了本站比赛的二十一组信标。

其中，第十四号转向信标组的标识忽闪忽现。在其前方的是一组连续转向信标，而在它的后方，非常不凑巧，是一组加速信标。

李青石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将紧张的情绪压了下去，看着艇外工作人员完成出航前最后的流程。

机械师们正在撤回检修机械臂，“即将进入起航程序。”停泊区域开始响起出港警报声，接着，汉默挥舞着指示牌，示意她们准备起航。

……

同一时间，恒都。

“时间是不是到了？”西装革履的艾琳站在镜子前捋着衣领。奥瑞安则凑到她身旁，趁她不注意亲了一口，咬着耳朵暧昧道：“什么时间？”

惹得艾琳忍不住伸手把他推到一边去。

“哎呀，你别当这俩孩子面这样。”艾琳这么说着，却没有抗拒奥瑞安的亲近举动，“青石不是回赛场了吗？”

“啊……确实，应该练习赛了吧？”

在他们的不远处，安迪有些按耐不住地看着窗外那颗红色星球，而李小渔则坐在沙发旁，她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投影出了比赛的画面。

此刻，赛场上正有几艘赛艇缓速穿行在信标间。解说们也开始分析起了场上各家情况。

“什么叫应该？小渔可关心她妈了，你好歹也在意在意她呀，不然青石为什么托我们照顾她。”

“今天的事真就那么着急吗？”

奥瑞安沮丧地站在镜子旁边，看着在玄关换鞋子的艾琳。

“机甲又不是小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浮游炮这玩意有多危险。总之，就麻烦我的老公大人在家照顾小孩了。”

“好吧……那你要早点回来哦！”

艾琳颇为受用地在奥瑞安脸颊上亲了一口，挥挥手，随后迅速关上门，留下客厅里这俩小孩和难过的“家庭煮夫”。

……

震瑞站赛场上。

枪灰色赛艇穿过又一个泛着蓝色光芒的信标。

时而有高速赛艇路过她们，时而是低速赛艇拦在她们前面。不论是路过的，还是拦住她们的，最终都不会停留太久。

李青石并没有着急提速，她还在慢慢悠悠地晃过一个又一个信标，策略组那边也没有催促，而提米也在后方副驾驶位用平板记录着。

“前辈，早晨说的那……”

李青石伸手去关掉了自己和策略组的通讯，反问道：“你通讯关了吗？”

她不想让策略组现在就听到提米的结论。

万一提米理解错了呢？

提米检查了一下，也伸手把通讯关掉。

“十号信标？”李青石这才开口问道。

早上的话题还能是什么？

除了赛组说的那些，恐怕也就路书的事了。

“对，我知道为什么了！”

“你说。”

“你打算在进入八号前加速。”

李青石没有打断提米的解释，继续拉升艇身将视野准星对准前方信标中心，保持当前航行速度穿了过去，再次调整准心，让艇身下压，继续朝着下个信标行驶。

“如果提前加速，赛艇就能以较高速度进入八号信标组，从那出来后便是九号，所以，你的意思是打算靠外侧进入九号，利用这个加速信标自带的加速效应蹭进十号？那……制动呢？”

“这么慢需要制动吗？”

“也对，这样就节省了制动的能量……是为了散热！对吧？”

李青石笑而不语，重新打开了通讯频段，继续在这漫长的赛道上行驶。

提米也跟着打开了通讯开关。

“……中断了，李青石？提米？可以收到吗？！”班焦急地声音从频道另一端传了过来。

李青石应答了一声：“可以。”

“不好意思，刚在讨论一些不适合公开说的话题。”提米回答道。

“噢……收到。你们目前在十二号信标组，即将经过十四号信标组。千万注意！保持航线。下一圈我们再进行攻击模式的测试。”

“收到。”

赛艇继续穿行在信标间。

接连穿过一组需要连续姿态调整的信标后，赛艇AI的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请注意：十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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