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的漂亮城主》
梵原本整洁服帖的短发被揉乱,支棱起来几撮,简直就是猫耳,看上去更像是流浪猫了。
他的上半身往前倾,很急切地追逐穆浔的手,就差伸手把她的小臂拉下来按在自己的头顶。
而一门之隔,数米之外,菲利克斯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瞠目结舌。
上次……穆浔不还在和披坚——吗!!
这才几天,她就已经移情别恋,换了一个下属来潜规则了?!
因为“亚空间隐匿”这么高级的一个设备,再加上他几乎一直在穆浔身边,很少出现也不怎么说话,所以其实梵在菲利克斯眼中的大致形象是那种很高冷的杀手。
菲利克斯总有些毛骨悚然,疑心他会从任何角落神出鬼没地出现,面不改色地清除掉所有可能威胁到她的事物。
军事部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和菲利克斯在训练室过过招(称为过招实为殴打),就连舍曲林都下场比过体术,两回合就把他按在地上,气都不喘。
海因里希也是,记数据的时候从红丝木手上接过榴弹发射器,提在手上神情平静,好像那东西一点重量都没有。
那些家伙武力值都高得惊人,菲利克斯已经算是外面比较能打的了,一进训练室就得做好灰头土脸的准备。
而正因为交过手,他反而不那么怕他们,都可以当作并肩作战的朋友。
梵就不一样了,首先他背靠柳濯的新技术,学了一点物理之后菲利克斯对科技部的所有人和他们的课题都抱有最崇高的敬畏,如果一个人二十四小时随时想着一个问题持续几年还没有疯,那此人的精神坚韧程度可以和碳纳米管比肩了(青箭语)。
其次,他话少,实在是一位有距离感的高冷帅哥。
而现在,这位有距离感的高冷帅哥的形象在菲利克斯面前丝丝破碎,残存的碎片随风而逝。
穆浔还含着笑,垂下头靠近梵,一只手揉乱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左右偏移着端详。
梵听话得惊人,顺着她那点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左右摇头,好让她能将每一寸皮肤都看清楚。
巨大的轰鸣如同海潮般漫上来又退去,菲利克斯的耳鸣终于减轻了一些,足够他勉强听清楚穆浔在说些什么。
还是她惯有的、轻松平缓的语调,和听一遍就忘不掉的音色,穆浔一边端详自己乖巧的下属,一边问:“异常基因监测装置最近有异动吗?”
这个官方学名菲利克斯得有十来年没听过了,他倚着门边的墙愣了愣,才明白她在问梵的赎罪环。
这么暧昧的情景,竟然在问这么冰冷的问题?
作为被流放至地下城的劣等垃圾,一般只有畸变到达临界点,需要用化学药剂销毁之前,赎罪环会发出警报。
在被当时那个护卫队长拖去中央厅的路上,菲利克斯还荣幸地听过一耳朵。
非常高频率的尖利声音,就连当时神智昏沉的他都能意识到。
他轻轻伸出手,摸了摸从降生时就跟随着自己的银黑金属环。
明明二十四小时贴身佩戴,外表却依然冰冷,没有沾染上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
菲利克斯没有在梵的脖颈或者手腕脚腕处看到赎罪环,想必他成年后像披坚一样选择了申领其他形制。
披坚的在左手第四指指根,他的会在哪里?
“没有。”梵说,声音里还有那种近乎甜腻的柔和,听得菲利克斯想起鸡皮疙瘩,“自从您为我解开第一层密钥,无论何种情况它都没有再响过。”
“但还是取不下来,是吗?”
穆浔的另一只手从她自己的脸颊上挪开,慢条斯理地抚上他的侧脸,拨开鬓角处凌乱的头发。
只有几米的距离,菲利克斯清晰地看到她伸出手,指甲泛出浅淡的粉色,轻轻捻住梵的耳垂。
——准确地说,是捻住那一个银黑色、微微晃动的耳环。
她似乎十分劳心费力地叹了口气,揉捏两下,等那一小块皮肤已经泛上不自然的红晕后松手,连带着也放开梵的下颌,向后靠在办公椅里。
“果然是双层密钥,”穆浔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得找上城的数据库,三个月之后才能有进展了。”
“嗯。”被放开之后梵还维持着那个蹲着倾身的姿势,头发微微塌了一点,简直像是飞机耳猫咪,看在菲利克斯眼中颇为惊悚。
“行了,明早要出发,今晚差不多就到这里吧。”她归整自己面前的文件,一摞一摞叠好。梵也站起来,起身的过程中非常迅速地一转头,与仍旧扒着门缝的菲利克斯对视一眼。
被当场抓包,菲利克斯当即背后一凉,做好这个变脸如翻书的煞神冲过来把他抓获的准备;但并不如他的意料,梵神情自如,很快转头去帮她收拾桌面上的纸张。
……什么意思?怎么一副早就习惯而且不打算处置他的样子?
菲利克斯在门缝中踌躇几十秒,看穆浔已经迅速地收拾好文件站起身,再不走就要和她正正撞上。
他还是一转身,走进流金邸泛着微光的走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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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有微薄的睡意。
很想去办公室看她,完全不需要她的反应或是什么交谈,只需要看到那个人仍旧在那里,就有一种很安定的高兴。
哪怕是看到她在和另一位下属……如此亲密。
他放任自己的思绪缓慢地沉入迷蒙的海洋,漂浮在记忆之上寻找那一天的碎片。
在全性别卫生间里,几乎没有其余的灯光,暗得和菲利克斯此刻的房间如出一辙。
但他不可能看错的,穆浔并不是自己站着的,她确凿无疑地坐在——夹着……碾磨着。
菲利克斯猛地攥紧被子,睁开眼直直地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这是不对的,他在逐渐攀升的热度中想。
可是,可是——他弓起身子,无措地将被子向下拉了拉,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应对,他对迟来的青春期反应束手无策。
在意淫首领的负罪感中,他将手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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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川芎、红丝木以及下属小队成员早早地抵达训练室,和海因里希一起最后清点将要随队携带的武器、通讯器等等。
川芎性格也是沉稳内敛类型的,一般旁边有人的时候都习惯扮演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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