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期待的课程终于开讲。

他们跟着淇奥，足足上了一周理论课和实验课，像什么军事理论与实操、新型材料实验、武器进化演变史等等；要么内容枯燥昏昏欲睡，要么要点繁琐难以领略。

几天下来，几个人都有些烦躁。

在此之前，他们以为会像前几届学生的课程一样，将实际操作摆在首位，迅速进入实战演练之中。但事与愿违，前几周的课表上，甚至根本没有实战类的课程。

绥亿偶尔会在去上课的时候，看到路过的隧道阀门处堆着不少箱子，想来一定是中央隧道在进行改造。

现在，几个人坐在自习室里，各忙各的。

延续了百年前的习惯，现在的学校还保留着自习室的设置。只不过脚下的地面全是传送带，桌面上有一张九宫格形状的卡片，按下相应的坐标按钮，就可以将桌子随意调整到对应的位置。

“哪怕让我摸摸枪也好啊……”坐在第一排靠边坐标（9，1）位置的优等生辰弥喃喃自语，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其他人听见。他知道现在没有人在认真学习，便无所顾忌地开口。

坐在坐标（1，1）的纳斯抬手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恍若未闻。

坐在教室正中央、位于坐标（5，5）的园有桃奋笔疾书，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吃饭的时间？”

最后一排离后门位置最近的（9，9）处，这个位置的别名叫差等生专用座位。坐在这里的绥亿提不起精神地翻了一页书，听闻此言，惊讶地抬头：“不是刚吃完中午饭？”

其实她本来并不是很想回答园有桃，但几天聊下来，她觉得没人应答的园有桃有些可怜，便莫名其妙地成了捧哏。

北缀坐在（8，7）处，正巧避开了园有桃和绥亿位置的连线。见两人又搭上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托在腮边的左手换成了右手，无意识地瞥向凉的空位。

凉的东西放在了坐标（2，6）位置，但他此刻并不在自习室。

辰弥见三个女生有问有答，很想跟着说点什么；但自己刚才说话都没有人搭理，因此很是犹豫。

许久，表达欲占了上风，辰弥没忍住轻声念叨一句：“什么时候能上实战课啊？”

在辰弥的耳中，园有桃那只静音型电容笔都变成了噪音型电容笔。咔哒的声音响个没完，难道是笔的声音盖住了自己说话的动静？

半天，没有人回应他半句。

绥亿替他感到尴尬，便回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回答：“不知道。”

辰弥倒是很高兴，终于有人接自己的话茬了。自己在塔外念书的时候，总是没人愿意接自己的话，这次没有冷场，说明自己的口条有进步。

就这么无所事事地过了一天又一天，晦涩难懂的书已经被他们啃下了大半。

但枯燥乏味的过程伴随着痛苦，到了第三周周五，连最爱听故事的园有桃都受不了了。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能上实操课程？”园有桃有气无力地问。

“由于课程排班要考虑到老师们的日程，本学期的课程将书本内容全部安排到前一个月。剩下的学习时间，你们将全天参加实战演练课。”

辰弥差点欢呼出声，正喝水的北缀差点呛住，连平日里神色淡淡的凉也面露喜色。一直游离在团队之外的纳斯也眉眼舒展开了。

园有桃喜笑颜开，“也就是说，我们再熬一周就能去实战了？”她盯着坐在右边的绥亿，左手却紧紧抓着北缀的袖子。

北缀心情如此高兴，以至于没像往常一样努力挣脱，而是让她继续抓着：“全天实战，听上去都爽！”

绥亿的嘴刚咧到一半，嘴角却忽然抬不上去了。

“等等，全天，指的是24小时吗？”

屋内的气氛忽然凝固，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园有桃想挣扎一下，用诚恳的眼神望向淇奥：“应该……不是吧？全天指的应该是正常学习时间的全天吧？应该是指平时工作八小时那种意思的全天吧？应该不会让我们几个月连续实战吧？”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似乎都带上了哭腔。

“就跟我们现在的学习日程一样啊，每周一到周五上课。”

可几个人还没来得及镇定下来。“只不过全天实战指的是：每周从周一到周五，一共24x5个小时的实战课罢了。”

淇奥原本温柔的声音，在他们耳中也显露出了几分邪恶。

几个人呆若木鸡。

淇奥从屏幕中消失，几人的思绪如同陷入惊涛骇浪。

他们此前有所耳闻，前些届的学生，第一学期的实战课只是按部就班地打打靶、练练格斗之类的，期末考试才算是第一次出塔实战测试；而这一次，将文化课集中在前面，在后面忽然加码，搞别人第二学期才搞的24x5小时实战，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一刻，园有桃对未来实战课强度的担心，倒显得微不足道了。她害怕的是，这将会是怎样的一个信号？

绥亿倒没怎么往深层思考。她知道，这次招兵选拔，几个人的家世与学术背景都强于前些届的学生；资质高，因材施教也很有必要。她虽然在心里给这种教育方针点了个赞，但还是难免感觉到了一丝疑虑。

凉默默站起身来，他收拾东西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有些突兀，但唤醒了呆若木鸡的其他人。

辰弥晃了晃脑袋，欲言又止。

平日里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人组也打了蔫。平时最话痨的园有桃目光落在空中的虚处，平常喜欢捧哏的绥亿眼珠乱转，像是大脑在飞速思考。

北缀默默地替呆滞的园有桃收拾起书本，又一手一个地把两人扯出门外。

园有桃哭丧着脸，任凭北缀把她拽出门去。自己之前虽然也经历过实战，但完全没有24x5小时的强度啊！那时的课，与其说是实战，不如说是旅游。

虽然自己很期待真枪实弹的战斗，但她在书上看见过，24x5小时就意味着——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睡全在实战场里！

北缀的心里也直打鼓。根据已有的信息，这门课应该在第二学期才开始，但实际情况一天一个样，原有的学习准备也全都作废。在这之后……应该不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吧？

绥亿虽然眼珠子转得飞快，但熟悉她的人会知道，这种表情反而意味着她什么都没想。她只是在活动眼部肌肉。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个人的表情都添了几分凝重。即使在课间，往常的插科打诨声也消失了，一有空闲，所有人都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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