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目光迷离，望着微微张合的嘴唇，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释放出一股神奇的魔力，蛊惑着她将唇舌嵌入，给桀骜不驯的野马套上马缰。

就像过去一个月里的每一夜，唇舌相依，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过了片刻，云姝搂着陆司岸的脖子，鼻尖抵着他的，胸口连连起伏，让新鲜的空气填满快要窒息的肺部，混沌的大脑逐渐恢复一丝丝清明。

“我们是……不是不用……再练了？”云姝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仿佛刚刚全速跑了八百米，“亲密戏都拍完了。”

陆司岸直直望着她，她压在他胸口上，眼睛一眨一眨的，充满困惑。像个上课时不好好听课，写作业时才渴求老师解惑的学生，眼神清澈中透着愚蠢。

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丝质睡裙被攥出几道皱痕。

陆司岸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电影还没有拍完，还要保持状态。”

“后面大多是单人戏份。”云姝手指在他胸口戳着，看着紧实的肌肉一次次陷下又迅速弹起，咕哝道，“也不一块拍了。”

“单人戏份就不表达情感了吗？”陆司岸忽然将云姝揽紧，腰腹微微挺起。

云姝轻呼一声，瞬间攻守易形，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对上了他居高临下的目光。

陆司岸的目光中满是质疑，就像初见时，他质疑她演技时那般直白，丝毫不加掩饰。

“你理解理想相悖却相爱至深的痛苦吗？你体会过爱人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天涯的折磨吗？你明白周晚棠挥剑断情时的决绝吗？她在革命队伍里每一次想起顾霆钧又是怎样的心情？”

“我……”云姝被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顿住。

周晚棠对顾霆钧的感情有这么深么？她一直将顾霆钧视作周晚棠有几分喜欢的敌人。可是听到陆司岸的问题，她忽然意识到两人的感情似乎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她完全没有深层次地去剖析过周晚棠对这份情感的心理。

她忽然感到一阵惭愧，明明周晚棠是自己的角色，但她对角色的掌握还不如陆司岸。他随便几句话就把她问倒了。

“你不会又想摆烂了吧？”陆司岸紧紧盯着她，抵着她的后脑不许她躲闪，冷声问道，“重头戏拍完了，其他戏就不想好好拍了？”

“我才没有！”云姝脸立刻涨红了，她才不会给陆司岸瞧不起她的机会。单人戏份她一定会比他表现得更好。

明天就要跟陆司岸分开拍戏了。只要她能很好地代入周晚棠，把每一次接吻和上丨床都当做最后一次，就能体会到跟又爱又恨之人分离，各奔东西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她捧住陆司岸的脸，艳丽的红唇狠狠地撞了上去。

陆司岸用更加有力的啃噬回应了她。

吻越来越深入。

从烈阳高挂到明月高悬，房间中身影交叠，充斥着高低起伏的喘息声，紧紧掖住的床单不断位移，大片垂落在地面上，挂上斑驳的阴影。

小小的房间仿佛变成了刀铮剑鸣的战场，棋逢对手的战士越战越勇，无人退缩。

*

陆司岸坐在保姆车里，窗外是辽阔的马场，只是马场的气味却不怎么好闻，呆在密闭的车厢里也难以阻挡。

陆司岸皱着眉打开手机，屏幕上还是出发时云姝发给他的信息。

【路上注意安全，祝你拍摄顺利。】

【你也是。】

下面是个小鳄鱼表情包。

他向上滑了一下，云姝没有再回他。

他点进输入框，飞速打下一句话：我到马场了。

陆司岸正要发送，想了想，又将这句话删掉了。

他正要切出去，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了云姝打来的视频电话。

陆司岸连忙打开镜子，抓了抓在马上颠簸得凌乱的头发，让它们重新挺立。又将上衣拽得极为平整些，调整了一下胸口项链的位置，这才点下了接听。

他微微偏过头，手肘撑着扶手，将手机举得远一些，用更好看的侧脸对着摄像头。

“找我有什么事儿？”陆司岸淡淡地说道。

“今天在片场没看到你，我还有点不习惯呢。”云姝俯视着镜头，将画面塞得满满的，几乎没有留白。

她的下颌线极为清晰，下巴玲珑又不长肉，这样的死亡角度竟然多了几分不常见的娇憨，却丝毫无损美貌。

陆司岸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右上角的小屏，将云姝和自己的脸切换了一下，把云姝放在了大屏上。

往常和其他人视频时，他习惯于把自己放大，方便随时调整。反正他认识的人都没他好看，不如欣赏自己。

陆司岸唇角翘起，“有什么不习惯的？”

云姝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大家都很和气，没有你这个讨厌鬼指手画脚呗。”

陆司岸翘起的嘴角迅速落了下去，“既然我这么烦人，你还找我干嘛？挂了。”

“哎，等等等等，别挂。”云姝连忙说道，“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也是有存在的意义的，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眼见陆司岸的脸越来越黑，云姝才道：“其实我是来向你请教问题的。”

陆司岸坐直了些：“什么问题？”

云姝介绍道：“背景是这样的。周晚棠回到组织之后，受到了一些成员的排挤。他们认为她跟顾霆钧牵扯不清，怀疑她立场不坚定。于是有人故意在她面前诋毁顾霆钧，激得周晚棠为他辩解。”

“我辩解时的情绪总是不够到位。你说周晚棠既然非要离开顾霆钧，为什么还要帮他辩解呢？她如果真觉得顾霆钧这么好，干嘛还要走？”

“她只是不认同顾霆钧继续做封建军阀的选择，又不是不爱顾霆钧。”陆司岸说道，“为爱的人说话，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比如你和你的爸妈。”陆司岸循循善诱，“他们是上一代人，想法总有跟你不同的地方吧？但你会因为这些不同，就允许别人在你面前诋毁、抹黑他们吗？”

“当然不会。”云姝斩钉截铁地说道。云姝突然想起了什么，十分认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好有道理啊。就像我爸一直不支持我演戏，希望我从商继承家里的产业，还想让我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过安稳日子，特别烦人。”

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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