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老师阅卷速度堪称一绝，考完第二天下午，三班教室门口的成绩单换新，下课铃打响，学生们一窝蜂地挤到前面看。

温识嫌人多，黄恕涵兴冲冲跑到前门，心里惦记她的魔芋爽。

“温识！温识！你还是第一！”黄恕涵自人群中回头，踮起脚尖，努力伸出脑袋。

温识又是第一，意味着班上绝大多数人输掉赌局，但赢了两大盒魔芋爽的黄恕涵十分开心。

周恒苦着脸绕到陆思衡附近哀嚎，“陆思衡，就差十分啊，我的魔芋爽啊！”

“没办法，”陆思衡若无其事地翻书，“我没有温识聪明。”

周恒恨铁不成钢地咬咬牙，恨恨看了眼黄恕涵桌洞里的魔芋爽，气呼呼走开。

陆思衡抬眸，前桌少女背脊挺直，托腮和黄恕涵说话，腕上表盘泛着柔和的光。

“买新手表了？”黄恕涵也注意到温识手腕多了东西，“iWatch？”

温识点点头，手表和手机配套，看时间或是看信息都方便。

黄恕涵又问，“你哥哥送的？”

温识扬起笑容，梨涡浅浅，“上次考年级第一的奖励。”

“嚯，”黄恕涵咂咂嘴，“温同学这次又是年级第一，估计还有奖励。”

温识笑着拍拍她的手，“别说奖励了，我哥哥马上生日，你说我送什么礼物合适？”

黄恕涵认真思考一些传统男性物品的可行之处，毕竟裴栩年帮她走内部渠道，低价找了位好老师。

香水、袖扣、领带甚至酒杯，温识都考虑过，但她零花钱买不起裴栩年常用的牌子

“真是不好送，”黄恕涵犯了难，“之前你送什么？”

温识张张嘴，半天没说话，之前送什么？之前不认识啊，怎么送？

黄恕涵没有丝毫察觉，自顾自说，“今年你18岁了，是不是想送点不一样的，大人之间的礼物？”

温识点头如蒜捣，心里感激黄恕涵为她找了个好借口。

“不过，照你哥哥的妹控程度，送句生日快乐，他也高兴半天。”

温识：“妹控？”

“你哥妹控，你哥控，”黄恕涵喃喃，“那么多年你们是我见过感情最好的兄妹。”

温识再次接不上话，总不能说感情好是因为刚认识不久，如果真是从小一起长大，不见得会怎么样。

叮铃铃！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侯老师走进教室，交谈被迫中止，侯老师声音洪亮，讲课非常有激.情，可温识的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是的，她上课走神了，一门心思想着裴栩年的生日礼物。

“温识，温识！”

侯老师叫了两遍温识的名字，她也没反应，黄恕涵小幅度拽拽温识的衣袖，把她拉回课堂，压低声音，“温识，侯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温识如梦初醒，在全班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

“拔矢而走，伏尸插矢而疾言曰：“群臣乱王！”侯老师抑扬顿挫念完，“这句话什么意思？”

不久前省里下文件，高考重点考察学生的综合素质，那何为综合素质？

以语文为例，学生不光要学新课标必备文言文，还要熟知四.大名著、了解《诗经》和《离骚》，更要注意每份试卷上出现的陌生篇章。

温识自信地给出答案，“拔掉箭逃走，驮着插满箭矢的尸体，急切地说：‘群臣作乱，谋害大王’。”

嚯！好混乱的场景，不过这人还蛮忠心，面临叛乱，他没有一走了之，反而想着他们国君的遗体。

理科班的语文水平整体一般，但也有语文特别好的，温识的翻译惹来了几点笑声。

不怪他们，翻译出来的句子，温识同样想笑。

侯老师站在讲台，无声地叹了口气，朝温识招招手，“坐下吧。”

“商楹，你站起来翻译一下。”

“吴起拔出身上的箭就逃跑，趴在楚王的尸体上，把箭插在上面，大声喊道：‘是这帮臣子作乱，谋害大王！’”

商楹翻译完，温识才意识到刚刚翻译得多么离谱，背着尸体走……把大王当肉盾。

旁边的黄恕涵拼命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知道咱是理科班不把语文当回事，古诗词默写六分不要，文言文草草应付两句，运气好得个三四分。”

侯老师站在讲台上语重心长，班上同学低着头，乖乖听训。

“但是，就有同学在乎每一分，文言文实词积累满满一小本，揣兜里随时看，人家现在语文就是得分高……”

黄恕涵凑近温识的耳朵，压低声音，“文言文实词真记得住？之乎者也我看着就晕。”

“熟能生巧吧。”

温识目光不自觉投向斜前方的商楹，牛仔材质蓝蕾.丝边的发绳绑住垂在身后的头发，少女难得扎低马尾，看背影整个人温润柔和。

温识虽是年级第一，但语文一直在125晃悠，而商楹的语文，达到了惊人的138！

侯老师苦口婆心地劝说，彻底忘却了时间，当下课铃打响时，她重重叹了口气，挥手让大家放学。

南城临近北回归线，昼夜全年相差无几，六点四十，温识走出校门，天光依旧大亮。

裴栩年最近天天来接她，像是要弥补圣诞节前后，不在国内陪她的那半个月。

路上，温识会叽叽喳喳同他讲学校发生的事情，说自己离谱的文言文翻译时，裴栩年捕捉到一些信息点，“为什么课堂上走神？”

那双雾蒙蒙的灰眸，温柔平和之下是克制和占有。

少女水汪汪的黑眸迎上，仅能洞悉年上的温柔与平和，她噙着笑意，梨涡在嘴角荡漾，“因为某人的生日礼物让我特别苦恼。”

“哦？某人是谁？”裴栩年挑眉，颇有明知故问的味道。

“当然是裴、栩、年。”温识托腮，一字一字说给身旁的男人。

“原来是他啊，”裴栩年说，“据我对他的了解，妹妹送什么他都会喜欢。”

温识顺势问道：“只送句生日快乐呢？”

“也喜欢。”裴栩年半点不犹豫，回答得干脆。

望向她的灰眸亮亮的，车内光点散落其中，像宝石耀眼的光芒。

裴栩年的生日礼物，温识忽然有了个绝妙的想法，可她没有立刻说出来，“那说好了，哥哥到时候可不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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