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共经年》
这个地方属于人少的地带,谁行为鬼鬼祟祟一样就能看得出来。
谢径视线扫向前方,一个穿着灰衬衫黑裤子的男人堪堪停下脚步,望了几眼他怀里的江藤,撇撇嘴,身子一转就准备走。
谢径目光紧随那个男人,把江藤拉到一边,向着他的方向紧随过去。
男人察觉到谢径的动静,步子加快了速度,转为逃跑。
谢径一脚向后刮地,猛扑到那人身上,手臂顺势箍住他的脖子——
江藤急急转头闭眼,不忍再看下去,只听见两人在地上肉搏的嘶响。
再回头时,两人已经在地上扭成了麻花,附近的保安已经边吼叫着边冲来将他们撕开,江藤急忙跑到他们面前,看到地上那个被谢径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的长相时。
她瞬时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不是那个舍友的男朋友吗?
“你们几个,和我去派出所!”
警察先发了声,谢径和那男人双双被扣押,江藤作为目击证人兼受害者,跟随在他们身后一同前往目的地。
过程异常艰辛曲折,即使江藤拼命为谢径的见义勇为辩解,但作为打架挑起事端的主动一方,谢径还是被判拘留。
那个舍友的男朋友也不例外。
江藤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觉得分外无力。
她对谢径心存愧疚,谢径都是为了她才出手教训不良分子,现在她却害得他被拘留,让他平白失去好几天的饭钱。
本来想好好道歉补偿,但江藤才意识到,自己连他的微信和电话都没来得及添加。
真是失败。
三天后,两人从所里释放出来。
她的菜刀也到货了。
江藤撕开包装箱,把刀小心翼翼地放在房间的角落的位置。每逢夜里,床帘外漏进的一点光照在刀尖上反射,闪的光又冷又亮,江藤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舍友男朋友的眼睛,吓得她把头埋进被窝里。
很多时候,黑暗让她觉得安心。
舍友也是前几天知道男朋友出事故,刨根问底男友到底发生什么事,男朋友嘴巴守得死死的,什么也不肯说。江藤觉得这个暴脾气的舍友要是知道真相,自己估计也会遭殃。
她离遭殃的日子确实不远了。
舍友男朋友释放出来的当天晚上,就来了她们的出租屋。
“你这几天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舍友在他进门后怒拍他的头顶。
几天不见,男人下巴髭须颜色加深,眼神也变得如刀般锋利,越来越像大街上的通缉犯。他吻了吻舍友的脖子,宠声说:“今晚好好补偿你。你先去洗澡好不好?我在房间等你。”
舍友应了一声,就拿着盆子进了浴室。
江藤脸贴在门板前,听见外面所有动静,心跳频率急剧飙升。
男人没有离开原地,江藤许久听不见门外的声音,却在这时,“哐啷——”
门锁震碎,江藤因突如其来的冲劲急剧向后跌倒,紧接着,男人跨了进来。
他竟然直接以暴力的方式撞开了门。
“啊啊!”江藤挪到角落,抄起菜刀,伸直手臂,刀尖对准他:“你不要过来!!”
男人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孩子拿着玩具手枪,毫无畏惧之色,反倒步步逼近。他陶醉似的深呼吸,仰头放松肩膀:“嗯……房间好香啊。”
说罢,黏腻的视线落回她身上,嘴角咧开笑:“人是不是更香了呢?”
空间狭小,江藤被逼得退无可退,她缓缓贴着墙角站起身,目光落向门口。嘴唇失控地哆嗦着,哑着嗓音问他:“你就不怕你女朋友收拾你?!”
“不不,我宝贝最听我的话。”男人像个被宠坏了的妈宝,满脸没所谓,笑着继续逼近,“要收拾,也是收拾你这个疯女人。”
“啊……!”
“嗯?你男友不是很厉害?怎么不来救你?”
“哐当!”两个人滚在地上。
“你来啊!不是要砍死我吗!不敢了吗?!”
红色染脏了地板,江藤腿脚被蹭掉一些,腥气冲鼻。她两手紧紧握着刀柄,而男人手掌也箍着刀锋,血流如注。
江藤想把刀抢回来,男人却想她捅他,拼命往自己胸口拽。
双方处在一个相持不下的姿势。
要是江藤真的不慎插进他的胸膛,是会进牢的程度。这个疯男人果然反社会心强,只是被拘留几天,出来就要报复她吃几年的牢饭。
“啪——!!”
一股巨大的冲劲将男人打得摔在一旁。
江藤惊魂未定地转头去看,舍友满脸怒意地出现在了旁边。
男人捂了捂被扇肿的侧脸,神色骤然变得慌张,“咕咚”跪倒在舍友脚边。他一手握住她,另只手指着江藤,口音娇气:“是她,宝宝,是她,是她欺负我……”
“你给我出来!!”舍友提着惊天大嗓门狮吼咆哮一声,拽着男人的耳朵,把他拖了出去。她把男人锁回自己房间,江藤再出去时,隔着门板,听见舍友的房间里传出各种“啪啪”揍人声响、狂骂咆哮声以及男人的哭泣。
江藤没在原地久留,飞速去卫生间扯下花洒,把手脚的血渍冲干净。
然后回到卧室,哐哐当当收拾行李。
这个地方她不可能再待下去了。
所幸她前几天早有准备,很多大小零件已经装进了手提袋里,只需整理被单和大件衣物。
拖完地,一切准备妥当,准备离开时,江藤回头又望了一眼。
舍友房间里的嗷嗷乱叫声还没结束。
江藤不再犹豫,长腿一跨,出了大门。
夜晚九点钟,月色浓重。入秋的风搅乱树枝,飒飒乱响。行李箱滚轮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磨出烦人的噪音,江藤怕吵到别人休息,把速度放慢了些,最后停在以前她经常发呆赏月的草丛前。
卸下沉重的包,坐了下来。
江藤身上冷汗还没干透,一阵微凉的风刮过,让她不自觉缩了缩身体。
手快速摩擦着两臂,试图给自己取点暖。小区周围没有24小时的肯德基可供她坐,也没有临近的青年旅社。缓了会儿,点开手机,寻找附近区域的出租房,被价格吓到,退回余额界面。
看到上面以“1”开头、不堪入眼的四位数,江藤眼眶渐渐湿润,拼命忍住大哭出声的冲动。吸了吸鼻子,眼泪却还是沿着眼角滚落到脸颊,她慌忙低下头,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肩膀剧烈颤抖。
这个世界。
怎么就这么操蛋啊。
“……江藤。”
清泉一样的声音。
谁叫她啊?神明?
卖火柴的女孩死前听到祖母的声音,和她幸福地去往天堂生活,如果此刻有神愿意接她上去,她是非常非常愿意的。
“江藤。”
旷远的声音现在离她近了许多,就落在她的身边。
干燥清新的沐浴液香气笼罩下来,暖烘烘的热像大白一样将她包裹。江藤抬起涕泪横流的脸,看见青年蹲在她旁边,满脸关切地看着她。
“……谢径?”
江藤开口喃喃,鼻孔突然冒出个小鼻涕泡,她赶紧抬手胡乱地盖住,另一只手艰难地取出口袋里的纸巾。
“你怎么过来了?”她含含糊糊地问他。
“散步。”谢径说,“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他视线落向江藤周围的大件行李袋和箱子,“搬家了?”
江藤擦完鼻子,点点头:“临时搬出来的。之前那个跟踪我的男人就是我舍友的男朋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