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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假想敌的病弱表妹后》

25. 反击

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感觉到的却不是少女悸动或酸甜酥麻,而是无处发泄的怒火和铺天盖地的血腥气。

迟遥的脸很快就因缺氧而涨红,她很难受。腹间隐痛,难以呼吸,浑身乏力,诸多不便糅杂在一处,让她连挣扎都变成一种奢望。

她干脆就不动了,或许等他亲够了,她正好就断气了,也算圆了念想。

但他很快就抽离了,就在她身体刚软下来不久。

他把她的身体重新摆正,手脚都塞进被褥里,摆出一个可以随时入睡的姿势。

迟遥虽无力再纠缠,然报复心依旧,气若游丝道:“我……讨厌……你。”

郁闻川准备离开的身形一顿,指尖微蜷。垂眸掩过眼底的受伤,轻声安抚:“只是信期要来了,你脾气不好,我都知道的。”

你知道个鬼……迟遥的眼皮子已经睁不开,心里骂骂咧咧地陷入了沉睡。

一夜无梦。

迟遥早上爬起来,觉得身体没有预想那般不适,反倒头脑清明,四肢有力。舌尖还残留着一股血腥味,她不由自主地想:是不是郁闻川喂得那滩血真的有用?

想着,心里又是一阵恶寒。她甩甩脑袋,抓起被角抖了抖,管他有没有用,她今天有的是正事要干,懒得跟那谁计较。

自己拾掇好了芥子囊,梗着脖子出门洗漱用饭。

湘娘战战兢兢地往桌上捧上一碗荠菜小馄饨,逃也似地离开了静若死水的饭桌。

“用完早膳,再用一碗红糖水。”

“我今天自己去。”

两人同时开口,打破饭桌上的寂静。

“阿遥,”他不赞同地静静注视她,“不要闹脾气。”

“郁闻川,你可不可以学会尊重别人的情绪?我在成为你未婚妻之前,我首先是我自己。我连自己上学,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都不能被允许吗?”迟遥搁下筷子,脊背绷得笔直。

话音落下,满室皆静,湘娘在门外缩了缩,大气也不敢出。

他似乎被气笑了,下颌微微绷紧,胸膛起伏,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

“你前几天并不是这样的,现下只是信期将至,心绪不稳,说的话不能完全当真。”

又是信期,因为月经期间情绪波动就可以随便剥夺她的话语权?

迟遥的手气得微微发抖,肚腹间又在隐隐作痛。她刻意不去想他那声笑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欺她势弱离不开他吗?

多说无益,不如干点实事。索性起身离座,唤出木雀飞身远去。

郁闻川停在原地,没有去追。只是慢慢地抬起手,重新咬开了昨晚那处早已凝血的旧齿痕,任由血珠滴落,和黄沙滚在一处。

迟遥顺利做完早课,感觉今天浑身都有劲,闷在心底的郁结也被经文冲淡,不觉步履轻快地赶到摊上去找练芷熹。和她一起检查过木盒的质量,挑选首秀上摊的货物,制作好概率公示的告示。

练芷熹用手背擦了把汗,露出红扑扑的脸颊:“我原以为少主是跟我闹着玩,谁知道是真想做这种小本生意呀……”

她看着迟遥弯腰检查防窥阵时的侧脸,一颗汗滴沿着她鼻尖滴落,让她想象中的少主猛地降临在人世,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那位来做这种不入流的营生。”

“我就是想要自己做成一件事。”迟遥听到她的低语喃喃,冲着她展颜一笑,“你想想我那法子是不是很厉害?要给他想还不一定能想出来!所以我要向他们证明,我真的很厉害。”

“也是。”练芷熹摆好摊前的概率牌,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绕回摊后跟迟遥并肩,“其实我也有点那意思……”

她垂下眼睛,摸了摸鼻子,似是难以把自己跟少主相提并论。

“给我授课的先生并不同意我将符箓咒术融入我的雕琢技艺,他说这都是小女儿家的玩意,修符就该佑天下苍生,挡万千妖魔。”

这话让迟遥想起那个一板一眼的秋横江,于是从容地应和道:“我认得一个长老,是个阵修,跟你说的那副样子一样。少听他们的,都一把年纪,脑子转不动了!”

“是吗?”练芷熹轻笑一声,“我是没听他的,不然也不会有这摊子了。我是觉得,生活不可能每天都是打打杀杀,总有平淡无奇的时候。”

“说起来,当初我想支这个摊子还是因为一个姑娘……”

“姑娘?”迟遥歪着头,在听着她的讲述中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对呀!”练芷熹抬手指了指山门前的一棵树,“当时好像是在那吧。有个姑娘下雨天没带伞,我就给她送了一个随手做着玩的戒指,只要戴着转两圈就会弹出遮雨幕,可方便了!”

“所以我就想到,法阵符文对于每个普通人来说都是有用的。”练芷熹叉腰,再次反驳授课先生的观点,“玄览宗是很厉害,会帮农户布置灌水阵来防止干旱,在村口设防卫阵避免猛兽误闯,但这些法术他太大了,没有关心单独的人需要什么。”

“但这也给了你我商机不是?”迟遥玩心大起,随手挑中一个盒子上手揭开,抽出来的货品质不差,便用肩头撞了撞练芷熹让她也来玩。

“的确。”她的手气要差一些,挑中揭开的发钗品相还行但咒术一般,“说起来,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当初说不怕被当成□□了,原来你就是自己的后台。不过其实……你跟郁……的关系跟传闻中是不是……差别有点大。”

迟遥把盒子封回去,在杂物箱旁蹲下翻找水墨手绘的宣传单,语气有些不咸不淡:“或许吧。”

练芷熹勉强地勾了勾唇角,心道不小心触了霉头,眼睛瞟向一边,快嘴快舌地转移话题:“哈哈,也不知楚先生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

彼时,化作少女模样的楚帷和秦吟躲在青帷学堂后的树丛里。

楚帷下意识捋须,摸不到方讪讪收手,秦吟则像个犯错的学生般,低垂着头颅。

“一会儿我先出去,小秦你把神识附到我身上,把我当成迟丫头。”楚帷见他白净的脸庞上满是不安,出言宽慰道:“你也别太自责了,现在的法子是最好的了。就当是走个过场,给惹事的弟子们一个下马威,由你来出面。不至于牵扯到少主受辱,闹到闻川面前。”

“都怪学生失职,昨日一时不察,竟没有关注少主异样。”秦吟在少女面前卑躬屈膝,满脸涨红,手指紧紧捏住袍角,“那几个弟子平日好学斯文,看不出那副做派。就是少主愿意息事宁人,我也要亲自去见少主请罪。”

“这不怪你。”楚帷忆起昨日迟遥扑在他怀里掩面痛哭,不禁长叹,“往日都是那孩子压别人一头,谁能想到今时她会变成这般模样,连受了委屈都不肯跟旁人说。”

“她日后若还留在你门下,你应多照顾些。性子要强,又失了至亲,她心里有刺。有些事少等她说,要自己去看。”楚帷拍了拍他的手,“你初为人师,日后的路还长,于人情世故上还需多行琢磨。”

“学生听教。”秦吟拱手弯腰,头又低了些。

青帷间忽地传来几声尖细的交谈,秦吟和楚帷对视一眼。只见秦吟抬手从发丝间拈出一个透明的小人,低头吹向楚帷,楚帷则在闻声后抬步走出树丛。

他低着头往迟遥的书案走,来到桌前还没放下芥子囊,却被那一掌拍在案上的巨响“吓得”抬眼。

那高个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表情狰狞:“迟遥,你跟我们玩阴的是吧?若芝她昨晚回了寝斋之后就上吐下泻,送去医馆也看不出病症。定是你在背后使了什么阴招!她只是随口咒你肠穿肚烂,你就当真了给她下邪术!”

若芝——昨日抵着迟遥的额头,笑着咒她的那位女修。

“人在做,天在看。你怎么知道是我下了咒?说不定是老天看不过去,帮我出口气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的面上毫无波澜,根本不把高个子的威胁看在眼里。

在场的女修面面相觑,似乎对“迟遥”的反应很是意外,总感觉变了个人似的,但却找不出证据。

“总之,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秦先生的,我们走着瞧!”娇俏女修得意洋洋地双手环胸,“玄览兼收并蓄,却不容用术法害人,到时候事情败露,你就等着被逐出玄览吧!”

他轻轻拨开高个子女修钳制他的手,气定神闲地坐到蒲团上:“好啊,我也在等着坏人遭报应那天呢。小友……咳,道友既知玄览的规矩,为何自己却不能遵守?”

“迟遥!”兰沁看不惯“她”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像是得了什么依仗似的,目中无人,“你别得意!还想尝尝废丹的滋味吗?或者说,想再看看秦先生见到你答不上来时的失望表情?”

话音刚落,四面皆空的青帷学堂忽然落下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好似巨大的封条般,将学堂整个封死。

秦吟面沉如水,缓缓踱步走入,手中捏着一枚留影石。

“刚才你们的言行举止,我已一一录下。”

他在弟子面前多数时候都是温文尔雅的,这副勃然大怒的表情极为罕见。在场的那几名女修皆神情惶恐,有者呆滞在原地,有者退至帷边试图逃跑。

其中数兰沁反应最为激烈,她瞬间掉泪,匆匆上前欲拽秦吟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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