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爱骑马还眼巴巴地候在车旁，等着她赏几个铜板，柳知只拍了拍他的后背，语重心长道：“爱骑马，今日骑马辛苦了。”

爱骑马立刻狗腿地笑笑：“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小的该做的。”

“那就好。”

“姑娘，那个……”

“你能有这种觉悟，陈府上下都会记得你的。”

“不是，姑娘，小的其实是想问……”

柳知忙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别问了，年轻人不能总把目光放在眼前的蝇头小利上，一定要有长远的规划。”

爱骑马：“……”

他看了看柳知空空如也的手，终于悟了，这位姑娘所谓的什么长远计划，大概就是让别人不要惦记她的钱袋。

“喂，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

“我还没说完哪。”

“你说什么我都不给。”柳知说完，拿着零食一溜烟就跑了。

……

陈桓的生日在十月初，这件事还是柳知从管家口中听来的，彼时她正坐在账房外的台阶上，试图把一块小蜜饯喂到旺财的嘴边，管家抱着账本经过，她便随口一问。

“今日怎么这么忙？”

“过几日便是家主生辰，府里要提前准备。”

“诶？陈公子要过生日？”

“是。”

“那要摆宴席吗？”

管家略一思索：“家主不喜铺张，只请几位熟识的客人。”

柳知点了点头，旋即陷入沉思。按说陈桓平日里对她这么好，饭给她吃，零嘴给她买，如今人家过生日，是不是该送点什么。

可问题是，她身上没有自己的钱。她自从入了陈府便一直花得陈桓的钱，而陈桓的钱大部分都被她拿去买零食，只剩下几文钱，连个像样的帕子都买不起。

柳知摸着空空的钱袋，第一次发觉自己似乎不能一直靠占便宜活着。

“姑娘若想送礼，不放让账房支些钱来。”春桃看出了她的疑虑，在一旁提醒。

柳知摇头：“不行。那是陈桓的钱，用他的钱给他买礼物，不就等于他自己送自己吗？”

春桃一想，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深信不疑地点点头。

“那姑娘准备送什么？”

“我不知道。”

柳知有些惆怅地支着下巴，望着院中随风摇动的竹影。

金银珠宝送不起，古董字画她也不懂，要不亲手做个菜呢……呃，还是算了。

绞尽脑汁老半天，柳知的目光转到了春桃手中的绣花绷子上，那上面是一朵已经快要成型的月季花，颜色清雅，可以看出绣花之人的精妙手艺，柳知睁大眼，有些惊喜。

“春桃，这个刺绣是这么刺的？”

春桃有些疑惑：“姑娘要学刺绣？”

“嗯，”柳知脸上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我想给陈公子做这个当做礼物。而且不就是拿根针在布上戳来戳去吗？看起来也不是很难。”

春桃心里一阵感动，立刻将那绷子递给她：“姑娘，来，我先教你最简单的针法。”

她找来一块新的绷子和针线，轻声道：“先从这里穿进去，再从旁边出来，不要太用力了。”

柳知自信接过一试，针尖刚一刺进布料，她便惊呼一声，立刻将手指收了回来。

春桃忙问：“刺到了？”

“没有。”柳知把手指含在嘴里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我只是突然想到，陈公子生日，应该配点更贵重的礼物。”

春桃忍者笑：“姑娘只是还不熟练。”

“哎呀，怎么这么难，能不能换个简单的。”

春桃略一思索，取出个自己已经绣好一半的香囊，粉金色的细布，里面若有若无地透出安神香，闻起来很让人放松。

见柳知一直盯着她的香囊，春桃怎么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种不明不白的感受从何而来，柳知已经先她一步拿起针线，十分仔细地在香囊上面补了两针。

她低头端详半晌，微微颔首：“嗯，很好，现在它是我绣的了。”

春桃最终无力阻止她，眼看着自己的香囊落到了手里，后者又美滋滋地找来了一张纸，解决完了送礼的问题，她准备再写个祝词，这样显得更真诚一些嘛。

她提笔蘸墨，思索良久，终于写下四个大字：陈公子生辰快乐。春桃看着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小心提醒。

“姑娘的字好像写得少了几笔。”

哎呀，忘了自己不会写繁体字。

柳知只能打哈哈过去：“没什么没什么，这是特殊的写法，我们那儿的人都这样写的。春桃，不要挑刺嘛。”

春桃立刻闭嘴，柳知将香囊和纸条一起包好，藏进袖带里，准备等见到陈桓给他一个惊喜。

傍晚时，柳知命人把院子里的凉亭布置起来，还特意吩咐厨房多做了几道菜，理由是陈桓过生辰，必须吃得丰盛。

可等菜上齐后，陈桓发现其中有一大半都是柳知爱吃的。酱肘子、蟹黄包、辣子鸡，还有一大碗用来解腻的酸梅汤。

“柳姑娘，”陈桓望着满桌菜肴，“这是我的生辰宴？”

“当然了。”

“我不太能吃辣，为什么有辣子鸡？”

“生辰就要红红火火。”

“那这道蟹黄包……”

“我爱吃。”

陈桓：“……”

柳知认真道：“你别觉得我偏心。我特意考虑过了，若只做你爱吃的，万一你吃不完怎么办？有我在旁边帮你解决，绝不会浪费。”

陈桓深深地看她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提醒她这顿生辰宴的寿星可能是自己才对。

“柳姑娘有心了。”

“那当然。”

柳知举起茶杯：“祝陈公子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早日实现财富自由。”

陈桓：“财富自由？”

“就是不用再辛苦赚钱，也有花不完的钱。”

陈桓低头饮茶，笑意从眼底慢慢漫开。

“多谢姑娘。”

酒过三巡——准确来说，是酸梅汤喝了三碗之后，柳知终于将那个香囊拿了出来。

“陈公子，送你的。”

陈桓一怔，伸手接过。香囊触感柔软，看得出绣者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只是其中有两处被绣得格外突兀。

陈桓抬眸：“这是……”

“我亲自弄来的。”柳知说得十分自然。

陈桓垂眸摩挲着香囊边缘，心里猛然间翻上来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仿佛是酸涩与欢喜同时涌上来的感受。

“柳姑娘。”

“嗯？咋了，”柳知正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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