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在母亲和外祖母面前请了安，就赶忙走了。

他其实有点怕待在外祖母跟前，毕竟外祖母可是公主的女儿，可是郡主，身份高贵得很。

老人家端坐在那里，不必开口，通身的气派便压得人不敢多话。

沉玉时常因为父亲卑劣的出身而感到自卑。

在外祖母面前，这份自卑便格外分明，特别还有表哥的对比，至少表哥的爹比他爹身世清白。

江凛之吃完，就赶紧到外祖母偏屋熬夜苦战了。老人家觉少，夜里也不怎么睡，在外祖母屋子里看书，也不耽误人休息。

主屋内桓老太太端着茶盏，慢悠悠道：“敬山怎么突然往房里讨了个人？不过我可说好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想和离了。”

王娇缨认命地“哼”了一声，软软地倒在桓老太身上，撒娇道：“我知道，我就想回娘家住着，妈你也太狠心。多年不回来了，还说戳女儿心窝子的话。”

“好了，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你其他堂表姊妹，哪个不是要孝敬公婆、照顾姑叔、抚养子女？就你还跟未出阁的姑娘似的。你过完年都三十三了，正经点。”

“好……”王娇缨坐直身子，拖长了声应道。

“那小妾什么来头？生得很俊？”

“长得还行，就是病殃殃的。沉敬山本来想让她做您外孙媳妇的，您外孙瞧不上。至于来历，听说是他以前的结拜兄弟，早年陪他挖坟掘墓的兄弟。”

说到这里，她眼睛一转，接着道：“听说入镖局前还是个学唱戏的花旦，后来干活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落了病根，就离开了。

不过帮了沉敬山不少忙。这次沉敬山为她破了例……妈，你说这姑娘的爹，会不会是沉敬山早年养的兔子？看到那姑娘，忍不住“夜奔”“思凡”了？”

桓老太太忍不住斜了她一眼。王娇缨捏着帕子，信誓旦旦道：“我跟他十几年，期间给他塞了不少美人，他都不曾碰。他自个儿养了这么多家丁小厮镖客门客，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他的娈童。”

“行了，你别说了。是不是跟你夫君待久了，学着这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来污我的耳朵。”

王娇缨被母亲这么一教训，立马闭嘴了。想到自己确实已经好久没看书了，说话都变得粗俗不堪，脸上也有些讪讪的。

“我明天去布置房间，布置成出嫁前闺房的样子。沉敬山送我的财宝把我的书箱子都压在最下面了，看书都不方便的。”

桓老太太最后贴心嘱咐道：“先把书晒一晒再看，省得被潮味呛了。”

“嗯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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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闺阁之中的女子，因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困在方寸天地里，无事可做，无话可说，无聊之中便容易心生忧郁。

日子一长，气血也跟着不足，心情越发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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