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士兵突击】二十一世纪A大队防风纪事》

41. 军民鱼水情

大灾过后必有大疫。自古以来,多有自然灾害过后疫情致死人数远超灾害本身的情况,但现在的防疫工作远比以前全面、高效。清完沤烂的淤泥和垃圾,穿着防护服的解放军、武警官兵和消防战士背着沉甸甸的消杀药桶,开始在大街小巷一户一户地进行消杀。

满城的消毒水味中,吴药在医疗帐篷里为群众处理外伤,也顺带给一些体虚体弱的群众看病,算是灾情医疗救援和义诊同时进行。帐篷里的设备有些简陋,但是基础药品一应俱全,吴药除了和卫生员一起给老百姓处理被硬物划伤的伤口,也给一些战士处理被洪水浸泡溃烂的外伤。

和吴药一同轮值的卫生员里有个圆脸的年轻女兵,递送器械的时候频繁看朝吴药脸上看。就在吴药又有些警惕的时候,女兵却掏出了医用记录本开始记起东西来。中午吃饭休息女兵又凑了过来,眼中闪着光,双颊微微泛红,吓得吴药在礼貌寒暄后先下手为强地介绍自己名叫“吴哲”。

不过吴大夫这次是多虑了,女兵不好意思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说想让“吴哲”大夫帮忙看看脉。

“吴大夫,我爷爷也是中医,不过他总说自己只是个赤脚大夫,说真正的中医大夫是很厉害的。只是我后来考了军医院校,学的是西医,爷爷去世以后,”女兵笑了笑,脸显得更圆了,“他的本事我一点也没学下来,好遗憾啊。你给我摸摸呗,看看我身体好不好。”

误会了人,吴药自觉惭愧,赶紧放下手里的泡面,让女兵找个平稳的地方坐下,定定神三指搭上了她的脉门。只见指腹下的脉象平而有力,不浮不沉,频率均匀,是年轻人的好脉。吴药看着女兵因为期待微微发亮的圆脸,松开手,夸她:“身体很好,就是有点肝火旺,这次任务回去好好休息,少熬夜。”

女兵听了眼睛一亮:“嗯嗯,那、那针灸什么的,我用的上吗?”

吴药温声问:“没有扎过针?”

女兵的表情又期待又害怕:“我爷爷以前说过,扎针是比汤药还要见效快的法子,可是我从小身体就好,爷爷从来没给我扎过。”

吴药愣了一下。来到这里,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老百姓用这样的语气说中医如何如何厉害了,这姑娘的语气和眼神太过真诚,让她忍不住高兴。

“你要是真想,我教你几种基础的行针手法。好好的身体别瞎折腾。”吴药示意她赶紧吃饭。

女兵兴高采烈,边吃饭边说:“我爷爷说得对,他说中医不可能断的,中国人不可能让它断的!”

吴药挑起泡面,狠狠地嚼了几下。

下午收治了很多外伤、腹泻、湿疹和轻微中暑的群众,这个季节的温度和湿度加在一起,让空气异常闷热,常见的暑病一时间凑到了一起。吴药在帐篷里点上了艾条,烟气袅袅散开,从帐篷口漫出去,在傍晚的余晖里染上了绯色。

“防风!走走走,带你去看有意思的!”灰隼一溜烟闯进帐篷,见吴药已经在收拾东西,伸手就想把她拉出去。旁边的女兵听到灰隼喊吴药“防风”,疑惑地看他。

吴药朝着灰隼使眼色,灰隼了然:“怎么着吴哲大夫,不想让人家姑娘听见你外号啊?别害臊了,快走快走!”

女兵扑哧一笑,圆脸更显肉乎乎:“防风可是很厉害的中草药呢。”

得嘞,合着就自己文盲。当初因为不知道“防风”是什么而被铁砧队长嘲笑的灰隼,此时装腔作势地做出“请”的姿势:“防风大夫,小的给您带路。”

吴药冲着女兵抱歉地拱手,我这队友脑子有点不灵光,海涵海涵哈。

女兵忍俊不禁,朝他俩挥手。

走出帐篷没多久,远远便看见村中大埕方向灯火连绵,密密的人声夹杂着锣鼓和钟罄声,顺着晚风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那里有座用竹木搭起来的高台,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上面挂着“盂兰胜会”的横幅。三牲果品、白米鲜果层层堆叠,每份贡品上都插着小小的彩色三角旗。贡品前分坛立着三块木牌,分别写着男、女、孩童孤魂。纸扎的神像端立,纸屋、纸衣和成捆的钱粮整齐摆放,烛火成片成片地铺开。

一地香火一直延伸向前,最后几乎要和天上的星光连在一起。

就在吴药和灰隼被这漫天漫地的星光和烛火冲击得无言之际,僧道登坛引钟,钟声一声接着一声,从乡野间荡起,漫过草木烟尘,漫过芸芸众生,最后随着绵长的诵经声,汇入无边无际的天穹。

本地的阿嬷看两人穿着军装,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告诉他们这是“施孤”,祭拜的是没有后代的孤魂野鬼,和历朝历代因战乱、饥荒客死他乡的无名将士和百姓。今年受台风影响,仪式推迟了半个月,但不管怎么样,仪式是绝对不能少的。

满场香烛纸火摇摇曳曳,江中水灯飘飘晃晃,晚风卷着缕缕香火,在阿嬷乡音浓重的呢喃中,让吴药不可抑制地生出沉甸甸的悲意。

孤魂野鬼。

塞外荒原,从来没有牌位和贡品,也没有铜铃和念经的声音。那些士兵的尸体跟前连个木头片都没得插,不知道最后是不是风把土推平了,埋住了他们没有闭上的眼睛。连活着的人都不知道在哪里,那些死了的人,谁又知道他们的名字呢?

可在这里,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认真布置盛大的仪式,不是为了祭拜祖先,而是为了缅怀不计其数的无名人。

灰隼侧目,看到吴药的眼睛映着火光,异常明亮,视线往下,是她握成拳头的双手。

“防风?”

吴药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回头,目光仍追着远处高高冲向天空的香火。

“咳——”铁砧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两人没瞧见的角落,“注意部队纪律。”

可吴药似乎没有听到,她脸上冷峻异常,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悲伤。灰隼见状,朝铁砧胡乱地“嗯嗯嗯”了几句。

于是铁砧不吭声了,也跟着吴药的视线去看。纵然他没有吴药跨越时空的愁思,此时也不由得生出了沉郁的情绪,一种,任何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理由不得不隐姓埋名的人,面对眼前场景时都会生出的情绪。

老A们藏着掖着,活着的时候,除了战友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和功绩,牺牲了,亲人从政工干事那里得到的也只不过是简单的通知。亲人不知道年轻的后辈死在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死,不,也许知道,但那是简单而伟大的理由——国家和人民。长长的思念变成了抚恤金,鲜活的生命变成了骨灰盒,没有公开的讣告,没有世俗的仪式。

最后,他们也许会和这些游荡了千百年的孤魂野鬼一起,被很多念旧的人,在一场盛大的仪式上,共同带着一个名字,喧闹地在天地之间回应人间的缅怀,那个名字就是——

无名英雄。

……

第二天天还没亮。

吴药正因前一天晚上的心绪难得睡得有些沉,却被C3给推醒了。铁砧抱着双臂,无语地看着灰隼站在门口压着嗓子喊:“快快快,撤!趁他们还没起!”

吴药腾一下翻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灰蓝色的。什么情况?

十几个老A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装备,背上背囊后开始蹑手蹑脚地朝着巷口侦察潜入,那里停着一辆军用卡车。吴药不明所以,但队长铁砧在前面领队,她只好默不作声地跟着往前推进。

大家尽量把步子放轻,可是卡车发动时发动机怠速的低沉声却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楚。铁砧停下,踹了一脚落在后面的灰隼,压着嗓子催他快点。等石丽海最后一个跳进车厢,拉上了篷布,大家刚把背囊放稳,就听见车头方向传来一声高昂的喊叫:“解放军同志!你们怎么要走!”

铁砧气得砸车门:“你们这群丢死人的兵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声高昂的声音一出,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巷子里的板房门口,临时帐篷,街角拐弯的地方,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人。这些人手里端着、提着、拎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端着锅的,有拎着塑料袋的,有抱着泡沫箱的,还有几个人一起扛着一个用麻绳捆得严严实实的大纸箱,正气喘吁吁地往卡车的方向跑。

“不许走!”打头的大爷大妈嗓门大得像打雷,“你们帮我们干了这么多天活儿,说走就想走?不行!”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