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王子阮庭芳在京城又待了十天。

他没有再提求亲的事，每天递牌子求见，跟礼部的人议事，户部的人对账，谈的都是南越的国事。

进贡的数目，通商的关口，边界的互市，他谈得头头是道，不卑不亢，李承珩见了他两次，一次在御书房，一次在偏殿，都是谈正事，没提别的，阮庭芳也识趣，绝口不提九公主。

可他没走。

按例，藩属国王子来朝，办完事就该回国，可阮庭芳说南越的商队还在路上，要等商队到了才能一起回去。

礼部把这事报给李承珩，李承珩批了“准”。他没多想，南越的商队确实每年都来，等商队一起走，说得过去。

可赵七的人发现了一件事，阮庭芳的副使，最近跟沈鹤年见过一面，两个人是在城南一间茶楼里碰的头，坐了半个时辰，说了什么，赵七的人没听清，但看见沈鹤年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赵七把这件事报给了李承珩，李承珩听完，就明白了，沈家跟南越的人搭上了，他们想干什么？

沈家在朝中没了根基，宫里没了眼线，他们需要一个外力，南越王子求亲被拒，心里不痛快，沈家找上他，是想借他的手做什么，李承珩没有立刻发作，他把赵七叫来。

“盯紧沈鹤年，他跟南越的人见面，说了什么，全部查清楚，另外，南越使团那边，加两个人，他们每天见了谁，去了哪里，全部报来。”

赵七应下退了出去。

第二天，李昭去御花园里散步，她身子好了，每天下午都要出来走走，陈笙陪着她，两个人在花丛里转了一圈，走到假山后面，李昭看见一个人站在假山旁边，穿着南越的衣裳，深青色的袍子，腰间系着金带，是阮庭芳。

李昭站住了，阮庭芳也看见了她，他行了个礼，动作很标准。

“九公主。”

李昭点了点头。“阮王子。”

阮庭芳看着她，笑了一下。“公主比画像上好看。”

李昭不知道该接什么，就笑了笑，阮庭芳又说：“臣不日就回国了，临行前，想跟公主说一句话。”

“什么话？”

“臣在南越时，便听闻公主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臣冒昧求亲，被陛下拒了，臣不怪陛下，臣只是想跟公主说一句如果有一天，公主愿意来南越，南越的大门，永远为公主开着。”

李昭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接，阮庭芳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李昭站在假山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陈笙跟在后面，小声问：“公主，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几句客气话。”

陈笙没再问，两个人回了养心殿，李昭坐在西偏殿里，看着案上的折子，忽然想起阮庭芳方才说的话。“南越的大门，永远为公主开着。”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想嫁到南越去，她连南越在哪都不知道，她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折子。

可这件事，她没跟李承珩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可赵七的人看见了，阮庭芳跟九公主在御花园里说了话，把这件事报给了李承珩，李承珩听完，脸色没变，但手指在扳指上停了一下。

“他说了什么？”

“回陛下，阮庭芳说‘南越的大门永远为公主开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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