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金融中心大楼刚亮起灯，叶澜已经站在了二十三层的签约厅门口。她没看表，但知道时间卡得正好——九点零七分，不多不少。墨镜后的白若楠已经在里面坐了十分钟，像根被钉在椅子上的旗杆，僵硬又不甘。

“签个字而已，搞得跟判刑现场似的。”叶澜摘下手套，随手扔给助理小周，“去查查她今天戴的墨镜是不是某宝爆款，我赌五十块是贴牌货。”

小周憋着笑点头，低头记下。叶澜推门而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比一声响，像是倒计时。

签约桌两侧各坐三人，中间是金主和他的律师团队。金主穿着深灰西装，领带夹闪得能照出人影，一看就是那种“我有钱但我装得很低调”的典型投资人。他抬眼看了叶澜一眼，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像在拍宣传片。

“开始吧。”叶澜坐下，眼皮都没多撩一下，直接翻开面前那份红皮合同。

白若楠终于动了。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妆花了半边，活像个被退货的展品。“叶澜，你赢了行不行？非要把人往死里逼？”

叶澜头也不抬：“你这台词写得不行，建议重写。第一，我没逼你；第二，是你自己把品牌做成了烂尾楼；第三——”她翻到合同第七页，指尖一点，“你现在说这些，不如想想违约金怎么凑。”

“你会遭报应的。”白若楠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澜这才抬眼，嘴角一勾，拿起钢笔轻轻敲了三下合同封面。哒、哒、哒，节奏精准，像法槌落定。

“报应？”她冷笑，“你该问问自己偷了多少商业机密，才配得上今天这个结局。”

空气瞬间凝固。

金主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心想：这哪是收购股份，这是公开处刑啊。

白若楠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抓起笔在五份文件上飞快签字，笔尖几乎划破纸张。签完她猛地起身，墨镜重新扣上，转身就走，连包都忘了拿。

“哎，姐，你包！”小周追出去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叶澜合上合同，递给金主的律师：“扫描存档，原件封存，别让谁以后哭着求回来要。”

金主笑了笑：“动作干净利落，我喜欢。不过……”他压低声音，“她刚才那句‘报应’，你不担心？”

“担心？”叶澜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她现在连代言费都收不到了，拿什么报应我？靠转发锦鲤吗？”

她走出签约厅，走廊尽头有扇玻璃窗，外头阳光刺眼。她摘下腕表式耳机，递给小周：“清场，十米内不准有人停留。”

小周立刻挥手示意安保人员后退。

下一秒，耳机震动。

来电显示：【加密通道 - 黑鸦】。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陈默标志性的沙哑嗓音，背景音是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密集得像暴雨打铁皮，“白若楠的电脑搞定了，硬盘已远程破解。她在顾氏的内鬼账户、转账记录、还有几份加密的项目方案，全在。”

叶澜眼神微闪，语气却平静如常：“知道了。”

“要不要我把文件分类整理后发你？”

“不用。”她打断，“原始数据打包上传至‘冰库’，权限锁死，等我统一处理。”

“明白。”陈默顿了顿，“顺便说一句……她备份文件用的云盘密码，居然是‘YLisBitch123’。”

叶澜差点笑出声：“品味一如既往地低劣。”

通话结束，她顺手将耳机扔进碎纸机旁的回收盒，按下销毁键。金属外壳在强磁波中扭曲变形，彻底报废。

“换新的。”她对小周说。

“已经准备好了。”小周递上一只新耳机，又小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回别墅。”叶澜走向电梯，“通知老陈和沈教授，下午三点开会，议题：技术资产重组。”

“不是说好休息两天再推进吗？”小周小心翼翼地提醒。

“休息？”叶澜按下下行键，金属门缓缓滑开，“你以为昨晚刷热搜是在玩梗？那是成本回收的第一步。现在她股价跌成狗，商标估值缩水百分之八十二，这种时候不抄底，难道等她东山再起给我送人头？”

电梯下降过程中，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舆情监控屏。

【#白若楠个人品牌NAN STYLE#】词条正在缓慢下沉，评论区清一色是“求退款”“假一赔十在哪申请”“之前买的面膜是不是也P的”。而另一条悄然冒头的新话题正快速爬升：

【#叶氏集团或将收购NAN STYLE#】

底下热评第一写道：“姐姐杀疯了，从舆论战直接打到资本局，建议改名叫《重生之我在都市当判官》。”

叶澜关掉页面，嘴角微扬。

电梯门打开，阿强已在车旁等候。黑色商务车停在专属车位，引擎低鸣，像一头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

她上车，靠在后排，闭眼三秒。

再睁眼时，目光已落在前方副驾摆着的一份财经简报上。头条新闻赫然写着：

《网红经济泡沫破裂？NAN STYLE市值单日蒸发九成》

配图是白若楠昨日记者会崩溃离场的抓拍，头发散乱，裙角沾灰，像个被踢出游戏的角色。

“挺配合的。”叶澜轻声道，“连剧本都不用我写了。”

车子启动，驶出地下车库。阳光洒进车窗，照在她手中的合同封面上，烫金字体反着光：股权转让协议书。

她没再看，把它塞进公文包底层，压在一叠旧照片上面——那是前世她和白若楠的合影，两人笑得灿烂，背景是大学校门口的樱花树。

如今那棵树早被砍了，说是影响地铁施工。

车子穿过城市主干道，一路向西。高楼渐远，绿化带变宽，别墅区的围栏出现在视野尽头。

车内安静，只有导航偶尔提示转弯。

叶澜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新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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