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个男主角叫什么名字？”江序坐在对面。

“我不认识。”临乐吸了一口冰可乐。

“江氏旗下的娱乐公司有不少大制作的剧本，甚至可以给你量身准备独立的剧本，没必要去剧组当替身。”

“你怕我受欺负吗？”临乐一怔。

“不是正在被欺负吗？”

“没有，动作替身也挺好的。”他现在才刚刚接触演员这个行业，稳扎稳打才能学到真本事。

“您的薯条和汉堡。”服务员放下餐盘，好奇地看了一眼江序身上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以及旁边桌那两位严肃的保镖。

“没有筷子？”临乐看着桌上的薯条。

“直接吃。”

临乐看着自己的手，用手直接拿吗……

“伸手。”江序拿起一个食用手套。

临乐伸出手，看着江序细致地帮他套好手套。

他拿起一根薯条，咬了一口，好吃但没什么味道。

“要蘸番茄酱。”江序笑道。

临乐蘸了番茄酱，果然味道大不相同。

“这就是你说的带我吃好吃的？”

“现代小孩子都喜欢吃汉堡薯条。”江序淡淡地开口。

“但我五百岁了。”临乐吃完了薯条和汉堡，喝了一大口可乐。

江序笑了笑，表现出对这句话的敷衍，把他手里的可乐拿掉：“少喝点碳酸饮料。”

“不是你带我来的吗？”

“好，再给你喝一口。”江序把可乐凑到他嘴边。

临乐抓着他的手，叼住吸管吸了一口，指腹在他的手背上按了按。石化的手背在抓物时的力量感，格外让人爱不释手。

比可乐还有魔力。

第二天，临乐按时到剧组。

造型师在他头发上拨弄了将近两个小时。

“你这头发还是真的，用了什么发膜？”

“天生的。”

造型师一愣。

他穿着主角的同款戏服，在旁边随时等着接替。

“好，动替上来。”

第一个远景，主角提枪从街道上骑马飞驰而去，临乐骑上马，按照指示完成动作。

“不错，另一个机位再来一条。”

临乐提枪，再次穿过街道。

下马的动作特地拍了一个近景镜头。

一整天，但凡不露脸的动作戏，几乎都由临乐完成。

他穿着厚厚的戏服，站在阴凉处，看见男主角正坐在里屋，驼着背，低头玩手机，一边和女主角说话。

张哥给他拿了一瓶水：“辛苦了。”

“观众不会看出来不一样吗？”

“观众只看剧情和脸，哪个明星没几个动替，粉丝也不在意。”

临乐点点头，又问：“他演了很多戏吗？”

张哥一脸懵逼：“你……不认识他？闫晨啊，今年娱乐圈四大小生，片酬上千万。”

“真的？”临乐被这片酬惊讶到了，原来当明星这么有钱。

“你不看电视总该上网吧。”

中午吃剧组发的盒饭，回锅肉和青椒肉丝，有点辣，只能喝两口水缓缓。

下午最后的镜头，是科考前三甲进宫面圣的情节。

剧组果然找了另一个演员来演状元，临乐身穿榜眼服，替主角走了几次大殿石阶，又从后背拍了几个叩拜皇上的镜头。

然后切正脸镜头，机位重新从台阶上开始，男主本人上场。

“卡！”刚走了几步，导演皱眉：“重来一遍，闫老师，左肩稍微注意一下。”

闫晨脸色黑了黑，没说话。

张哥低声道：“他高低肩的毛病，时不时就来。”

台阶第二遍，闫晨过了，接着进入大殿。

“卡！”导演又喊：“闫老师，把头低一些，你现在要见的是皇上，保持刚刚替身的那种状态，尺度正好。”

闫晨笑道：“行，我注意。”同时，瞥了一眼镜头外的临乐。

那一闪而过的视线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冷漠。

临乐微微一笑，没有在意。

下午四点，闫晨的助手送来两大泡沫箱，一边喊道：“辛苦了！闫老师请大家吃冰棍雪糕了。”

“谢谢闫老师。”剧组所有人都去拿。

临乐刚准备伸手去拿，闫晨的助理立刻道：“你去另一箱拿，这一箱是给导演组和造型团队留的。”

临乐看了看另一箱，已经被人拿得一片狼藉，只剩两袋软趴趴的冰棍。

他没拿，转身走了，反正等会就回家了。

张哥拿出自己的那盒雪糕：“刚刚发给我的，你吃。”

临乐看了眼雪糕logo，就是那箱专门给导演组准备的雪糕。

“不用，你自己吃吧。”临乐没有收。

剧组通知，晚上要加一场戏。

导演问他：“昨天我就想问了，你下盘那么稳，是练过武术的吧？”

临乐道：“是。”

“等会儿在屋顶上，有一场混战的打斗戏，你先演一个蒙面刺客，不露脸，但戏份也不少，一天六百，动替的钱给你另外算，行吗？”

临乐想了想，六百块很划算：“好。”

副导张哥带他去签了短期合同。

临乐对于现代合同不太了解，慎重起见，还拍了照片给江序。

刚发过去，江序的电话立刻便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临乐心里下意识地有点发毛。

他怕江序说他太冲动，怕江序认为他自找苦吃，怕他不同意自己做危险的事，更怕他冷着脸。

一个深呼吸，临乐接起了电话。

“江序。”

“今天累不累？”江序的声音传来。

临乐一怔，喉咙像堵了一瓶可乐一样，有点甜，冒着气泡：“还好，不怎么累。”

“合同没问题，可以签。”

“你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

“不生气？”

“没有生气的理由。”那边顿了顿：“如果累了，或者不开心就罢工，违约金随时让律师打过去。”

临乐看了一眼合同上的违约金，个，十，百，千，万，十万……

“临乐，轮到你了！”

“江序，我先挂了。”

临乐在挂断电话前，听见江序说：“我让人送宵夜过去。”

他当时没在意。

临乐戴上面具，手持道具剑，身着黑色束袖锦衣，在威亚的保护下，沿着屋脊疾步而过，依照武指的动作，和男主交手。

这次依然没有台词，但有刀剑交手时双方的眼神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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